第40：互动新章，渐入佳境

月光在字条上缓缓流淌，我捏着电工胶布的手突然被扎了一下——轴承齿轮缝隙里的山泥正在凝结。

第二天早读前，我把物理课本竖起来当屏风。

阿呷正用铅笔刀削着竹片，沙马突然从后排探出脑袋："黄老师，我奶奶说紫泥晒干了比橡皮还硬！"

"上周学的串联电路还记得吗？"我把圆锥模型残骸摊在讲台上，"谁能用这截胶布修好绝缘层？"

教室里此起彼伏举起的手臂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井子果果抱着一摞作业本经过走廊，银手镯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响。

我望着她发梢沾着的野荞麦絮，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教室里二十七个空座位像二十七颗豁牙。

"今天咱们演《完璧归赵》"我在黑板上画出楚赵边界，"阿呷当蔺相如，沙马演秦王。"

沙马把校服反穿充作王袍，沾着紫泥的手在课桌上拍出重音："寡人要用十五座城换和氏璧！"后排几个男生用扫帚柄敲击铁皮水桶，模拟出编钟的轰鸣。

阿呷攥着用牛奶盒改造的玉璧，忽然转身指向教室后门："大王若强夺，我的头就和玉璧一起撞碎在这柱子上！"

窗外的李老师扶了扶眼镜。

他手里攥着月考成绩单，褶皱处渗出蓝黑墨水的痕迹。

当晚家访时，沙马奶奶用搪瓷缸叩着火塘边沿："城里的老师就教娃娃们耍把戏？"火星溅在我连夜赶制的电路板上，烧焦了昨天刚接好的铜丝。

井子果果默默拆开自己的红头绳，用丝线把铜丝重新缠紧。

期中考试前一周，我在竹林里撞见十几个学生。

他们正用竹筒装紫泥，阿呷的笔记本摊在青石板上，密密麻麻记着绝缘材料参数。

沙马突然从泥坑里举起手臂："黄老师，紫泥导电实验我们做了三十七次！"

考试当天清晨，荣誉墙上的感谢信不知被谁抚平了边角。

井子果果往我办公桌放了朵野荞麦，花穗上凝着露水。

监考时我发现沙马的手心结着紫痂，阿呷的铅笔盒里塞着半截红丝线。

交卷铃响时，走廊传来奇怪的震动声。

二十七个孩子同时跺脚，震得窗棂上的野荞麦穗簌簌抖动。

井子果果的银手镯在阳光下一闪，我忽然看清那些紫泥竹筒在墙角摆成了并联电路的形状。

（续写）

期中成绩单贴在公告栏那天，屋檐下的麻雀啄食着被风吹落的纸屑。

阿呷蹲在台阶上给竹筒紫泥标本编号，沙马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校服后襟沾着半片紫痂："黄老师！

我们班物理平均分超了火箭班两分！"

我捏着粉笔头的手悬在半空，粉灰簌簌落在教案本上。

窗边那盆野荞麦开得正好，井子果果昨天系的红丝线在风里轻轻摇晃。

李老师夹着三角板经过时，忽然往我教案里塞了张纸——是手抄的并联电路备课方案，边角还沾着蓝黑墨水。

"沙马奶奶送来的。"午休时井子果果把搪瓷缸放在我办公桌上，揭开盖子的热气裹着腊肉香。

缸底沉着几粒紫泥烧制的绝缘珠，在阳光下泛着矿石特有的青灰色。

她腕间的银镯子碰着玻璃板，"昨天家访，老人家把火塘边的电路板擦了三遍。"

傍晚我蹲在器材室修投影仪，听见走廊传来扫帚敲击铁桶的节奏。

沙马带着几个男生在模拟编钟音阶，阿呷的声音从楼梯转角传来："轻点敲！

黄老师说共鸣频率要控制在..."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得我手抖，烙铁在电路板上烫出个焦痕。

"小黄啊？"王局长的声音裹着电流声，"下周我们带调研组来听公开课。"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惊落了沙马藏在荣誉墙缝里的紫泥标本。

我盯着烙铁尖渐渐暗红的金属头，突然发现焦痕恰好补全了之前烧断的铜丝路径。

夜风卷着野荞麦的苦香渗进窗户，我把二十七个学生的错题本摞在灯下。

井子果果留下的红丝线缠着烙铁手柄，在月光下像条蜿蜒的血脉。

器材架后的紫泥竹筒突然发出细微爆裂声——是日晒残留的水分在蒸发。

当预备铃撕开晨雾时，我发现讲台上摆着用野荞麦穗扎成的教鞭。

阿呷正在黑板上画并联电路图，粉笔灰落进她缝着补丁的衣领。

沙马突然从后门窜进来，举着个用搪瓷缸改装的扩音器："黄老师！

李老师问能不能借我们的紫泥标本！"

我摸到教案本里那张抄满笔记的纸，蓝黑墨水的褶皱正好卡在"互动教学"西个字上。

荣誉墙的玻璃突然映出银镯子的反光，井子果果抱着新到的实验器材站在走廊，发梢沾着露水打湿的荞麦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