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流涌动
实验室的顶灯在凌晨五点熄灭时，陆沉的白大褂还沾着前一天的咖啡渍。
他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张明的影子从走廊尽头晃过来，怀表链子在裤袋里撞出细碎的声响——那是老张每次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把门反锁。"陆沉转身时，办公桌上的台灯突然炸亮，刺得张明眯起眼。
他看见向来冷静的老友正捏着一叠泛黄的手稿，纸页边缘焦黑，像是从火场里抢出来的。
"1998年，我在科大读博，导师带我们去青海观测日环食。"陆沉的声音比窗外的晨雾还凉，"那天我在帐篷里打地铺，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小陆快起来'。
等我冲出去，月亮边上多了个银色光斑，比星星大十倍。"他指尖划过手稿上歪歪扭扭的星图，"当时我以为是UFO，后来才知道......"
"是比伦星的探测器。"张明突然接口。
他摸出怀表的手顿在半空，表盖内侧的"精忠报国"在灯光下泛着暗黄，"我爸是航天部的，2012年退休前跟我提过，说月球背面有不属于人类的金属结构。"
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前世这个时候，张明还在为核聚变材料的耐温性头疼，根本不知道父亲留下的只言片语里藏着怎样的真相。
陆沉拽过椅子坐下看向科技树，指节抵着太阳穴，“研发方向清楚了，但前世我太急，把它的存在告诉了当时的项目总长，结果被当成外星间谍。”
想到当年所有实验室断电，团队被分散到全国各地，等我重新聚起人......"他喉结滚动两下，"火星基地的穹顶正在融化，孩子们的哭声透过通讯器传过来，像......"
张明看着陆沉痛苦的样子突然伸手按住陆沉肩膀，掌心烫得惊人："陆沉，你还好吧！
你上个月改的磁约束方案，把等离子体稳定时间从17秒提到43秒，肯定绞尽脑汁了吧。"
陆沉望着那张布满胡茬的脸，突然想起前世最后一刻，张明是为了替他挡辐射弹，被熔渣埋在控制中心的。
他用力拍了拍张明后背："从今天起你我要一起带领世界走向自由。
实验室的加密系统你亲自盯，所有外来设备必须拆解检查。"
"明白。"张明把怀表塞回口袋，转身时腰板挺得笔首，"我这就去改门禁权限，半小时后给你新的密钥。"
门"咔嗒"锁上的瞬间，陆沉靠回椅背闭了闭眼。
科技树的投影在视网膜上浮动，"可控核聚变小型化"节点的进度条刚爬到12%，像根扎进眼里的刺。
第二天上午十点，实验室的红光灯准时亮起。
"等离子体温度9800万K，磁流体扰动值0.3。"李晓的声音从操作台前飘过来，发梢沾着昨夜加班时蹭的机油。
她盯着全息屏上跳动的绿色曲线，指尖在控制板上敲出急雨似的节奏，"注入氚燃料......三、二、一——"
警报声炸响的刹那，陆沉的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看见原本稳定的蓝色等离子球突然膨胀，边缘泛起诡异的紫色光斑，像滴进墨汁的血。
"能量波动异常！"张工扑向应急按钮，老花镜滑到鼻尖，"约束磁场在衰减，快切断......"
"别关！"陆沉冲过去按住他的手，掌心能感觉到控制台的震动，"记录所有参数。
李晓，调前三十秒的光谱分析。"他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值，科技树的提示在脑海里翻涌——前世这时候他们也遇到过类似问题，当时以为是磁体材料缺陷，结果......
"看这里！"李晓突然把全息屏转向众人。
绿色光谱里，一道极细的紫色亮线像根针，"这是反物质湮灭的特征谱线。
可我们的燃料里只有氘氚，哪来的反物质？"
实验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张明的指节抵着下巴，胡茬扎得手背发红："难道是设备被......"
"不可能。"陆沉打断他，目光扫过墙上的监控摄像头，"昨晚我亲自检查了所有线路。"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科技树新弹出的提示："小型化关键障碍：能量杂质干扰。
需重新设计燃料注入路径。"
"那就改路径。"李晓突然扯下实验服扔在椅背上，发尾扫过陆沉的肩膀，"把首线注入改成螺旋式，用电磁炮的原理让燃料旋转着进反应舱。
这样就算有杂质，也会被离心力甩到边缘。"
"异想天开。"张工推了推眼镜，"电磁炮的加速度会让燃料还没进舱就电离了。"
"但能过滤杂质。"陆沉盯着李晓发亮的眼睛，想起前世她就是在这种时候迸发出灵感，"试试。
把3号管道的磁线圈拆了，改造成螺旋加速器。
老张，你带两个人去材料库找铌钛合金管，要最细的那种。"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实验室的灯光就没熄过。
陆沉靠在操作台前啃三明治时，看见李晓蹲在管道底下焊接口，护目镜上沾着焊渣；张明举着万用表爬在天花板上查线路，白衬衫后背洇出深色的汗渍；张工守着光谱仪，面前堆了二十七个算满公式的纸团。
"准备第三次测试。"陆沉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他盯着倒计时器，科技树的进度条爬到了47%，"注入燃料，启动螺旋加速器......"
蓝色等离子球在反应舱里旋转起来时，实验室响起一片抽气声。
紫色光斑消失了，能量曲线像被熨平的丝绸，稳稳当当地爬上了1.2亿K。
"成功了！"李晓扔掉护目镜，发梢上的焊渣簌簌掉在地上。
她扑过去抱住张工，老头的老花镜被撞歪了都没察觉。
张明靠在墙上笑，眼泪顺着胡茬往下淌，把衬衫前襟洇湿了一片。
陆沉摸出手机想拍张照片，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未读消息。
发件人显示"未知"，内容只有一行乱码，但他认得那是比伦星通讯协议的特征码。
抬头时，他看见实验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闪了两下红光——有人刚刚远程访问过这里。
深夜十一点，陆沉站在实验室外的走廊里。
风从后山上吹过来，带着晨雾的湿冷。
他摸出那叠1998年的手稿，纸页边缘的焦痕在月光下泛着暗褐。
远处传来汽车碾过碎石的声响，车灯的白光扫过围墙，照出墙根下一个黑色的影子——那是台被刻意藏在灌木里的无人机，螺旋桨还在微微发烫。
他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张明的声音秒速响起："怎么？"
"启动最高级加密。"陆沉望着无人机上比伦星的星徽标志，喉结动了动，"他们己经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