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祥瑞の终极定义

我赤脚踩过三百级玉阶，足底被冰凉的星图石刻硌出血痕。李隆基的龙袍被夜风鼓成黑帆，他指尖捏着的铜符烙着"安西"二字，在我眼前晃成索命的绳套。

"爱妃可知今日天象？"他忽然掐住我后颈，逼我仰头望天。北斗七星连成的箭头首指紫微垣，那是穿越那晚我在实验室见过的星图，"司天台说，妖星压帝座——"

话音未落，高力士抬上盖着血布的物件。掀开的刹那，我喉间涌上腥甜——那是块刻满现代数学符号的石碑，最下方赫然用简体字写着："天宝三载，杨氏祸国"。

崔明远从阴影中踱出，手中《推背图》哗啦啦翻到第西十五象："谶曰：有女武代王，这'武'字拆开，不正是娘娘的'环'字？"

我被铁链锁在浑天仪上，黄铜环扣勒进腕骨。李隆基将火把凑近石碑，焦油味混着他袖中的冰片香刺入鼻腔："爱妃若真是祥瑞，就让这神石显灵。"

借着火光，我看清碑上积分符号旁还刻着KNO?的分子式——这特么是黑火药的配方！安禄山的使者混在人群中阴笑，他腰间蹀躞带上挂着的硝石袋正往下漏粉末。

"拿酒来！"我挣得铁链铮鸣，"再要三斤木炭、两筐马粪！"

当硫磺粉混着硝石在青铜鼎中沸腾时，李隆基的瞳孔缩成针尖。我踹翻铜鼎的瞬间，爆鸣声震落观星台的琉璃瓦，火焰在碑面烧出隐藏的字迹："祥瑞不是天赐，是人争"。

崔明远扑灭火苗的手被灼伤，他袖中掉出半张军械图——正是女子书院地窖里丢失的那份！

我站在朱雀门城楼，脚下是沸腾的长安城。李隆基给的鎏金喇叭筒还带着他掌心的余温，高力士在阴影处数着更漏，安西军的探马正在城外扬起烟尘。

"谁说祥瑞必须是白鹿玄龟？"我的声音被风撕成碎片，"三百女医救下的产妇，平康坊传唱的诗篇，西市冰饮铺的笑脸——这些才是真正的祥瑞！"

人群中的刘司计突然举起账册，女账房们接力般翻开墨香未干的页面。每本扉页都印着血指印，连成一道赤色长河："这是我们统计的民生账，女子书院建成后，长安新生儿夭折率降了三成！"

安禄山的使者正要放箭，我抢先点燃城头烽火。狼烟在夜空炸出化学公式的图案，那是用硝石与硫磺调配的彩色烟花："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天启——"

我被囚禁在翰林院书库那夜，春桃用发簪挑开地砖。她递来的《新唐书》草稿上，我的传记被朱笔涂抹得面目全非，唯有一行小字逃过劫难："开元二十九年，有凤自焚，其羽化百业"。

"娘娘快走！"阿芜割断窗棂，"安西军破了潼关，陛下要您亲征……"

我蘸着血在墙砖上写最后一道方程，解出来的坐标首指马嵬坡。李隆基踹门而入时，我正将青丝笔插入浑天仪的枢轴："陛下可知，真正的祥瑞不是让人跪拜的——"

机关转动的轰鸣中，整座书库的典籍开始自动抄写。千百支毛笔在墙上狂书："女子亦可改史"。

箭雨破窗而入的刹那，我按下袖中烟花机关。炸开的火光里，安禄山的狼头旗映在《旧唐书》封面上，而李隆基手中诏书飘落，露出背面的星图——那上面"天枢"位标着的，竟是女子书院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