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工降雨翻车实录

韦如霜的尸蛊在殿内炸成烟花时，我倒计时只剩三分钟。玄衣少年拎着我后领撞破琉璃窗，蛊虫群追着我们扑向龙首渠，翅膀扇动声像指甲刮黑板。

"脱衣服！"他把我往水里按。

"这时候耍流氓？"我死死扒住他腰带。

"蛊虫遇水即溶！"

冰凉的渠水灌进鼻腔的瞬间，倒计时突然暂停——**00:02:47**。蛊虫尸体在水面浮成诡异的八卦阵，我湿漉漉地爬上岸，吐出半条小鱼："这人工降雨造的孽......"

李隆基的圣旨来得比外卖还快。高力士翘着兰花指宣读："杨氏女即刻赴骊山祈雨，若三日内无雨......"他故意顿了顿，"陛下说您知道的。"

我蹲在观星台捣鼓火药时，玄衣少年在梁上啃胡饼："你真要搞人工降雨？"

"不然等雷公电母打卡上班？"我碾碎硫磺粉，"硝石、木炭、硫磺，比例15:3:2......"

他忽然跃下，抓住我手腕："韦家在骊山埋了地火雷。"

我盯着他锁骨下新冒的二进制刺青——**01100100 01101001 01100101**（die），后脊一阵发凉："你是预言家还是乌鸦嘴？"

"我是你改命的副作用。"他蘸着火药在桌面画图，"地火雷埋在这几个点位......"

三更天，我揣着自制火箭弹溜出宫。骊山的夜枭叫得像哭丧，锦鲤簪的荧光导航突然乱码，满山乱石都长着韦如霜的脸。

"跟紧。"少年用剑鞘拨开毒藤，"西南方第三棵柏树......"

"轰！"

爆炸的气浪把我掀飞三米远，火药味混着腐叶灌了满嘴。少年从硝烟里拽起我："中计了！地火雷的位置是假的！"

我抹了把鼻血，掏出怀里的山寨指南针——指针正疯狂旋转，地下传来闷雷般的震动。

"跑！"

山体滑坡的轰鸣声追着脚后跟，我连滚带爬跳进温泉池。少年在水下掰开机关，暗河入口吞噬了我们。浮出水面时，眼前是座青铜铸造的巨型浑天仪，齿轮咬合声震得牙酸。

"张衡的地动仪......魔改版？"我摸着齿轮上的甲骨文。

"武周朝造的求雨仪。"少年拧开机关匣，"用你的火药当引信。"

我安炸药的手在发抖："这玩意能把云层炸开口子？"

"能把骊山炸飞。"他叼着火折子，"赌吗？"

倒计时表盘突然弹出——**00:01:30**。

"赌你大爷！"我点燃引线往石缝里塞，"三、二、一......"

轰隆！

穹顶炸开的瞬间，月光混着山泉倾泻而下。青铜齿轮飞旋着升空，在云层撞出蛛网般的裂痕。我瘫在淤泥里大笑："成功了！"

少年突然扑倒我，冰雹砸进刚才的位置——天上掉的是咸鱼干！

"这是......人工降雨？"我捏着鱼干懵逼。

"是东海郡的贡品窖藏！"他拍开砸来的虾米，"你炸了骊山行宫的冰库！"

暴雨终于滂沱而下，混着咸鱼和冰块。长安百姓在街上疯抢海鲜，我顶着条鱿鱼跪在御前："陛下，这雨量......还行？"

李隆基的龙袍滴着鲍鱼汁："杨小娘子让朕大开眼界。"

倒计时突然重置为30天，我还没咧嘴笑，钦天监急报入殿——

"终南山积雪融化，渭河决堤！"

我骑着快马冲向河堤时，两岸农田己成汪洋。锦鲤簪在洪水里闪成救生艇指示灯，灾民们抱着浮木喊："妖女祸国！"

"祸你妹！"我甩出绳索套住落水孩童，"抓紧！"

玄衣少年在水里当人肉堤坝，剑锋劈开冲向下游的房梁。我捞人捞到胳膊脱臼，突然看见洪峰里卷着青铜齿轮——是骊山炸飞的求雨仪零件！

"闪开！"我驾着竹筏撞过去。

齿轮刮破竹筏的瞬间，少年抓住我腰带飞身上岸。求雨仪在漩涡中重组，指针首指紫微星："这玩意要重启了！"

我们追到终南山口时，韦家死士正在启动第二台求雨仪。我摸出最后一支火箭弹："这玩意到底有几台？"

"武周朝造了二十八台......"少年话音未落，火箭弹在暴雨中哑火。

韦如霜的尸身从求雨仪里爬出，关节反转成蜘蛛："妹妹改命改得开心吗？"她腹腔钻出铁索，缠住我的腰往齿轮里拖，"让姐姐送你回2023......"

倒计时突然加速——**00:00:10**

我摸到怀里的《五年高考》，扉页的奶茶渍突然发光。书页自动翻到物理选修3-5，粒子对撞图化作金光劈开铁索。

"原来金手指在这！"我把书拍进求雨仪，"吃我一记相对论！"

白光吞没天地，耳畔响起高考听力试音："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

强光散去时，我躺在太极殿前。李隆基的剑尖挑着我校服外套："此物从何而来？"

玄衣少年浑身是血地倒在阶下，腕间银鱼符碎成齑粉。求雨仪残骸里缓缓升起个光球，映出我现代身体的CT片——诊断栏写着：**脑死亡，持续植物状态**。

暴雨突然转雪，六月飞霜盖住长安。高力士的尖叫刺破死寂："快看！杨小娘子......在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