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千灯照夜

兴庆宫的琉璃瓦上凝着最后一层薄霜，苏玉棠指尖拂过玄铁菜刀，刀柄密文在晨光中烙出北斗裂痕。朱雀大街三百食肆的灯笼阵蜿蜒如龙，千桌宴的漆案上摆着鎏金冰鉴，鉴面浮着荧蓝的基因序列，与檐角融化的冰水滴答相和。

"典膳娘子，吐蕃使团送的赤鳞鱼在玄武门吐泡泡呢！"小宫娥提着裙裾奔来，发间绒花沾了星点鱼腥。苏玉棠刀尖挑起片薄荷叶，叶脉间的露水凝成倒计时数字——离北斗倒悬，还剩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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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白骆驼跪在宫门前，驼峰上的鎏金水箱裂开细纹。赤鳞鱼尾拍打琉璃壁，溅起的水珠在半空凝成双螺旋。李玄夜扮作胡商凑近查验，怀中的辣条油纸突然自燃，火焰在水面拼出母亲实验室的监控画面：某个雪夜，襁褓中的她被塞入青铜食印。

"这鱼要活剐了才鲜。"慕容雪的弯刀从驼队阴影里刺出，刀锋挑开鱼鳃。鳃丝间缠着金线，线头系着微型培养舱，舱内胚胎额间的饕餮纹渗着蓝血。苏玉棠旋身踢翻铜火锅，红汤泼在鱼身，基因图谱在蒸汽中扭曲成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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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的梆子惊起栖在冰鉴上的寒鸦，千桌宴的灯笼突然半数熄灭。太平真君的道袍扫过暗处，拂尘卷起毒菇粉洒向冰鉴。苏玉棠的菜刀劈开鉴面，荧蓝药液裹着克隆人残肢泼在星图上，二十八处培养舱坐标同时泛红。

"你娘亲剖到第七个克隆舱时，血溅在辣椒植株上。"太平真君腕铃震碎冰锥，冰渣里露出钛合金匣子，"那株变异辣椒，就长在太极宫地缝里。"李玄夜的大氅卷着辣椒粉扑来，粉尘在克隆人尸骸上灼出母亲的手写食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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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地动摇晃灯笼阵，苏玉棠的菜刀插入地缝。刀柄密文与北斗第七星共振，冰鉴残片浮空拼成星图。慕容雪的弯刀突然转向自己心口，毒血在漆案上绘出实验室门禁密码。吐蕃白骆驼轰然倒地，驼峰炸开的鎏金匣里滚出台老式电报机。

"归去来兮..."苏玉棠拧动青铜钥匙，电报机吐出的纸带缠上赤鳞鱼尾。鱼鳞遇水膨胀，显出现代长安街景——母亲牵着幼年的她站在"人间烟火"匾额下，柜台后的跑堂青年，眉眼与李玄夜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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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的晨光刺透地缝，克隆人残骸在辣椒粉中化为灰烬。苏玉棠站在新漆的"人间烟火"匾额下，李玄夜腕间胎记与星图严丝合缝。吐蕃使臣献上的赤鳞鱼在琉璃缸里甩尾，鳞片映出三百食肆飘摇的灯笼。

小宫娥掀开后厨门帘，胡麻饼香气漫过朱雀大街。苏玉棠摸向怀中的辣条袋，青铜钥匙突然发烫——西市地底传来冰鉴炸裂的闷响，雪貂叼着半片鱼鳞窜上屋脊，鳞面浮出串新的星图：第七个未启的培养舱，正在黄河源头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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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宫方向飘来百姓晨炊的炊烟，她将辣椒粉洒向汤锅。暗河深处某块冰鉴突然龟裂，荧蓝液体渗入地下暗河，倒映出母亲实验室闪烁的红灯：某个未被销毁的克隆舱内，少女睫毛轻颤，指尖正按在舱壁的辣油指纹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