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苦难圣母堂
教堂外，雷光如利刃般撕裂夜幕。
徐长生叼着刚从怀旧小卖部买来的香烟糖，看着这座哥特式尖顶的苦难圣母堂。
“苦难圣母堂...苦难...呵。”
一道紫电劈落，教堂铁栅栏在刺耳尖啸中扭曲变形，熔化的铁水如血泪般滴落。
天空中，雷云翻涌如怒海。
每一次闪电划过，都映出云层中游走的巨大黑影。
雷蛟的嘶鸣震荡着，彩绘玻璃在震颤中支离破碎。
“老大。”雷蛟从天而降，青鳞密布的蛟身盘绕成圈，将徐长生护在中央。
“里面有二十三个孩子。”它垂下头颅，竖瞳中电光流转。
“孩子？”徐长生嘴上的香烟糖突然断裂。
“梵蒂冈来的变态都一个德行！”雷蛟的吐息带着硫磺味，“跟玛丽亚差不多，一个嗜己之痛，一个嗜人之痛。”
“果然是...好姐妹啊。”徐长生想起早餐摊上克拉拉的笑语，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这位圣女我来。孩子你救。”
“我？”
“二十三个。”徐长生嘴里剩下的将香烟糖咬碎
“少一个......”他迈步走向教堂，黑色风衣在雷光中翻飞
“你死。”
雷蛟望着那道背影，鳞片下的肌肉突然痉挛。
想起自己在锁龙井中虽然不是由自己本意，但还是间接做的那一些事......
“因果轮回......”它仰首长吟，蛟须间迸溅出电光，“数百年道行难化龙，原是旧债未偿......”
云层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吟叫，青鳞巨蛟冲天而起，雷光在它周身织就一件闪电战袍。
“若连二十三个孩童都护不住...”蛟尾扫断钟楼尖顶
“这百年修为不如喂狗！”
.......
教堂外，蛟吟震天，教堂内，克拉拉却没有任何动作
依旧穿戴着洁白无瑕的圣女袍跪坐在祷告大厅前
指尖轻轻着银匕首的刃口，血珠顺着刀锋滚落，滴在那些干涸层层叠叠的旧血痕上。
“啊......” 突然克拉拉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能从空气中嗅到那股熟悉的，令她战栗愤怒的。
徐长生的杀意，像烈酒一样醉人。
“来得真快......” 克拉拉喃喃自语，随即抬眸盯着圣母像
“母亲，您把我从那个天堂般的营地救出......”匕首突然刺入掌心
“可您为什么......要阻止我继续快乐呢？”
克拉拉话还没有说完，祷告大厅的门便被人一脚踢开！
克拉拉缓缓起身，掌心还插着那把银匕首，鲜血顺着她的手腕滴落，在洁白的长袍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怪不得今天的祷告都没有人......”克拉拉歪着头，嘴角扬起一抹病态的笑意
“原来是我亲爱的刽子手来了啊......”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手指却痉挛般收紧。
克拉拉缓缓站起身，圣袍拖过血迹斑驳的地面。
就在她走向教堂大门时，逆鳞尾巴从袍下蜿蜒而出，鳞片开合，发出毒蛇般的沙沙声。
徐长生的目光扫过祷告大厅，二十三个孩子被铁链锁在圣母像下，最小的不过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二三岁。
他们瑟缩在一起，眼中满是恐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放人。”徐长生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克拉拉轻笑一声，拔出掌心的匕首，舌尖舔过刀锋上的血迹：“放人？可他们是我要献给母亲的礼物啊......
就像当年的我一样。”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恍惚，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你应该体验过被烈焰亲吻的滋味了吧？毕竟你斩了玛丽亚.....是不是真的很美。”克拉拉回过神继续道
“那种皮肉绽裂的......所以……所以，你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姐妹玛利亚！！”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有她在的日子...我才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欢笑，快乐。”
说到这，她的声音突然哽咽，癫狂的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孩子，随即化作厉鬼般的尖啸
“而不是这些献给圣父的空壳！他们连痛苦的滋味都不配知道！”
【徐小子当心！她的力量.......】张元帅的警告戛然而止。
空气爆裂的巨响中，徐长生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后背己深深嵌入教堂外墙。
碎石簌簌落下，他咳出一口鲜血。
“这是.....”徐长生艰难抬头，看见克拉拉左臂缠绕的紫电如同活物般蠕动。
档案中的警告在脑海闪现：将自身承受的伤害加倍返还攻击者。
“早餐摊那次......”克拉拉更是一脸震惊看着自己不受控制颤抖的右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你居然......完全没有收着力？！”
她真的完全没想到徐长生在早餐店那一次动手，用了这么强的力量。
要不是她克拉拉供奉的是痛苦天使，能转换痛苦。
就这一下，不死也残废了。
【徐小子，看来一百五功德也不好拿啊！】
“好拿就不叫功德了！”徐长生抹去嘴角血迹，眉心雷城玉抠火纹浮现绽放刺目金光，同时，雷火双戟浮现。
“不过，这才配叫功德无量！”
“克拉拉！” 徐长生声音不大，却像是闷雷碾过教堂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小笼包换你一个头，你赚大了！”
“好啊！！”克拉拉的笑声骤然拔高，近乎癫狂
狂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麻花辫在风中散开，金发如蛛网般狂舞。
同时从自身的骨骼与痛苦能量具现化成一条缠绕着紫焰的脊椎长鞭。
鞭身由一节节森白骨节拼接而成，关节处燃烧着幽紫色的火焰，末端是一截尖锐的骨刺。
“就让我们看看，是谁先疼到求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