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和主角的告别

雾海商盟的瞭望塔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莱昂纳多的膜翼刚从隐匿之纱中探出，就听见玛门的算盘声从三层甲板传来。

少年正站在星陨铁货箱上，对着十七名水手比划着什么，算珠在他指尖翻动的速度，比雾海的潮汐还要规律三分。

"玛门，" 莱昂纳多的声音混着海风的咸涩，"商队就交给你了。"

他扯下袖口的逆羽纹章，随手扔给少年："想怎么折腾随你，" 膜翼在背后展开半透明的弧度，"记得给商盟留条能逃回弗拉明戈港的航线。"

玛门的算珠突然卡住，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十七种商业推演："马尔科姆大人，" 他接住纹章，发现背面刻着的黑市坐标，"您不打算过问商盟的月利润？"

莱昂纳多轻笑，深渊魔力在脚下凝聚成传送阵："等你能用算珠买下圣痕议会的辉星广场，" 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再派人给我送分红。"

话未落音，紫色光芒己吞没他的身影，只留下半片逆羽纹章在甲板上轻轻颤动。

当莱昂纳多的身影在沉星学院的钟楼顶端显形，隐匿之纱下的鳞片还沾着雾海的水汽。

他摸着胸口的灵魂结晶，感受着学院里残留的恐惧魔力 —— 阿尔扎戈的意识碎片果然如他所料，在圣痕议会的白皮书攻势下退化成微弱的光点。

"小虫子，" 阿斯莫德的虚影缠绕着他的手腕，尾椎卷起钟楼的铜铃，"你把商盟留给算盘小子，" 猩红竖瞳映着他眼底的算计，"就不怕他用星陨铁换深渊魔晶？"

莱昂纳多望着下方的暴食魔眼雕像，想起玛门签契约时眼底的精光："他更擅长用深渊魔晶换圣痕贵族的信任。"

风元素在掌心凝聚出商盟的新徽记："况且，"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黑市，" 指尖划过钟楼地砖的逆羽纹路，"需要卡文迪许家的商业头脑来搅局。"

当莱昂纳多推开圣痕议会的橡木大门，议长正在训斥两名净化骑士。

鎏金桌面上，玫瑰家族的纹章被圣痕圣水泼得面目全非，而议长手中的文件，正是他伪造的 "雾海商盟走私证据"。

"风语者莱昂纳多，" 议长的圣痕勋章在晨光中闪烁，"你来得正好，" 他甩来张羊皮纸，"雾海传来消息，卡文迪许家的余党 ——"

"议长阁下，" 莱昂纳多故意露出疲惫的神情，"我想申请长假。"

他指着灵魂结晶："在追捕阿尔扎戈时受了暗伤，" 风元素适时在袖口露出几道虚假的裂痕，"需要去弗拉明戈港调养。"

议长的眉头皱成倒五芒星："现在学院需要 ——"

"需要有人盯着圣痕贵族的奢靡消费？" 莱昂纳多打断他，"议长，" 他的声音突然诚恳，"风语者的魔力枯竭时，" 指尖划过议长的袖口，"连星界罗盘都会失灵。"

议长的目光落在他右脸的鳞片上，那里还留着与阿尔扎戈战斗的灼伤："准了，" 他挥挥手，"但月食节前必须回来，" 圣痕勋章突然发出微光。

当莱昂纳多推开训练场的铁门，艾德里安的星痕之剑正劈向第十七根训练木桩。

圣痕剑气在木桩上留下逆羽轨迹，却比以往深了三分，木屑纷飞中，他看见好友肩甲的黄昏印记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艾德里安，" 他靠在门框上，"你这是在砍阿尔扎戈的残影？"

艾德里安的剑尖骤然下垂，训练场的烛火映出他眼下的青黑："莱昂，" 他的声音带着圣痕骑士少有的疲惫，"议会说阿尔扎戈己经被驱散，" 握紧剑柄的指节发白，"可我总能在晨祷时，" 顿了顿，"听见那些失踪学员的呼救声。"

莱昂纳多的膜翼下意识收拢，想起镜湖底的恐惧残片："他们的恐惧，" 风元素卷起地上的木屑，"藏在圣痕议会的白皮书里。"

他突然抽出腰间的风刃："来，" 刃口泛着微光，"像以前那样对练。"

艾德里安抬头，看见莱昂纳多眼中跳动的猩红竖瞳 —— 那是隐匿之纱失效的征兆："你的鳞片，" 他的剑尖指向莱昂纳多的右脸，"还没恢复。"

"少废话，" 莱昂纳多的风刃己经劈来，"再分心，" 刃口在艾德里安的肩甲上擦出火花，"我就把你剑穗上的圣痕水晶拆下来，" 突然轻笑，"给玛门的商盟当灯塔。"

当星痕之剑与风刃碰撞第十七次，艾德里安突然收招。

他盯着莱昂纳多袖口露出的倒五芒星印记，那是深渊契约的残留："你去了雾海，" 他的声音里带着质问，"和深渊生物做了交易。"

莱昂纳多的风刃在掌心消散，露出玛门送的星陨铁算珠："圣痕议会需要一个看得见的敌人，" 他把玩着算珠，"而我，" 算珠突然发出微光，"需要一个能在黑市畅通无阻的商盟。"

艾德里安的圣痕勋章突然发出轰鸣，黄昏圣印的光芒笼罩训练场："莱昂，" 他的剑尖颤抖，"你别忘了，" 指节敲了敲自己的胸口，"我是圣痕骑士。"

艾德里安突然转身，星痕之剑劈向训练场的暴食魔眼浮雕："你要离开多久？"

莱昂纳多看着浮雕上的裂痕，想起玛门在商盟甲板上画的星界商路："首到，" 他的声音混着远处的钟声，"这一切都尘埃落定，" 算珠在掌心跳动，"能让圣痕贵族的金币，" 尾音消失在晨雾中，"填满神殿。"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训练场的天窗，莱昂纳多看着艾德里安擦拭剑穗的动作，突然从怀中掏出份文件："这是，" 他咳嗽两声，"玛门让我转交给你的。"

艾德里安接过羊皮纸，发现是永昼城红袍商人的走私账本，每一页都标着圣痕贵族的消费记录："他怎么 ——"

"别问，" 莱昂纳多打断他，"商人的秘密，" 膜翼在背后展开，"就像圣痕议会的白皮书。"

他突然贴近好友耳边，"但你可以查查：" 压低声音，"辉星广场的议长，" 指节敲了敲账本第三十七页，"每周买十七瓶星界香水。"

艾德里安的瞳孔骤然收缩，账本上的三叶草标记，正是卡文迪许家的商业暗号："莱昂，你 ——"

"我要赶在月食前到弗拉明戈港，" 莱昂纳多己经退到训练场门口，"记住，" 他的声音突然严肃，"坚守你的本心。"

风元素在门框上刻下逆羽护符："别让圣痕的光芒，" 护符发出微光，"被议会的白皮书染成黑色。"

当铁门在身后关闭，莱昂纳多摸着胸口的灵魂结晶，感受着艾德里安的圣痕魔力在护符上流转。

他知道，好友的剑刃终将劈开议会的谎言，而他，将在雾海与沉星神殿之间，织就最锋利的逆羽之网。

"小虫子，" 阿斯莫德的虚影突然显形，尾椎卷起他手中的算珠，"你在账本里藏了十七道深渊咒文，" 猩红竖瞳映着训练场的晨光，"比算盘小子的商业密语还要狡猾。"

莱昂纳多轻笑，算珠在掌心划出逆羽轨迹："记住，" 他望向学院广场上的暴食魔眼雕像，"当圣痕骑士开始计算贵族的贪婪，" 算珠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艾瑟兰迪亚的未来，" 尾音消失在风元素中，"就该由双生来重新书写。"

晨雾渐渐散去，莱昂纳多的身影消失在学院回廊。

而训练场的铁门后，艾德里安正对着账本上的三叶草标记发呆，星痕之剑的剑穗，在圣痕晨光中，泛起了深渊紫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