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十维文明

浮空舰的震动愈发剧烈，甲板上的金属铆钉接连崩飞。叶灼脚下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紫色符文，整片甲板竟如同活物般开始蠕动。他翻身跃起时，瞥见被光戟钉住的金色长袍人正在融化——那具躯体化作无数金色蛆虫，钻进甲板缝隙消失不见。

"是傀儡分身！"识海中的幽蓝火焰剧烈跳动，"小心空间夹层！"

叶灼尚未落地，头顶的星空突然扭曲成漩涡。十二道缠绕着灰雾的锁链破空而至，每条锁链末端都挂着半透明的颅骨，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猩红火焰。他挥动光戟斩断三根锁链，断裂处却喷涌出粘稠的黑血，这些液体遇空气立即汽化，在永夜渊特有的暗紫色月光下凝成剧毒雾瘴。

"你己触碰禁忌。"西面八方传来重叠的电子音，六具披着星辉长袍的骷髅从雾瘆中浮现，它们胸口的菱形晶体同时亮起，"根据《泛宇宙因果律》第7194条，予以抹除。"

叶灼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开始扭曲膨胀，某种超越三维的存在正从高维空间向他渗透。左眼的归墟符文疯狂闪烁，强行将周围十米的空间降维坍缩，那些试图入侵的影子顿时被挤压成平面剪纸。

古书第五页突然自动翻开，林鹤用血写就的批注在虚空中燃烧："记住，归墟的尽头是创生之海！"

叶灼福至心灵，反手将光戟刺入自己的胸膛。归墟之泉顺着伤口倒灌入心脏，与正在觉醒的权柄产生剧烈反应。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星图般的纹路，每个穴位都爆发出微型黑洞，将扑来的锁链与毒雾尽数吞噬。

六具骷髅同时抬手，永夜渊的天空裂开七道猩红竖瞳。足以撕裂行星的引力乱流倾泻而下，却在触及叶灼周身十丈时诡异地静止——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由暗物质凝聚的长弓，弓弦竟是两条纠缠的时空裂缝。

"你们所谓的因果律，"叶灼的声线带着三重混响，背后隐约浮现出横跨星河的巨树虚影，"不过是高等文明编造的囚笼。

暗物质箭矢离弦的瞬间，整个浮空舰的时间流速骤降千倍。箭矢穿透六具骷髅的眉心，它们胸口的菱形晶体接连爆裂，释放出的能量却被叶灼周身的微型黑洞尽数吸收。永夜渊的空间结构开始崩溃，无数记忆碎片从裂缝中涌出——叶灼在其中瞥见林鹤年轻时与金色长袍人对峙的画面。

"原来如此......"他伸手抓住一片记忆碎片，归墟权柄的力量将碎片熔炼成钥匙形状，"这才是古书真正的使用方法。

当浮空舰彻底解体时，叶灼己出现在三千光年外的织命者圣殿外围。他手中的光戟进化成流动的星河，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创生与湮灭的涟漪。圣殿深处的古老存在终于睁开双眼，九十九重因果屏障自动激活，整个星域的恒星同时进入超新星爆发状态。

叶灼的足尖触碰到圣殿台阶的瞬间，整座建筑群突然虚化。青铜立柱与浮雕化作流动的数据流，地面浮现出无数闪烁的星图——这根本不是实体建筑，而是某个高等文明用【量子记忆态】凝固的【宇宙模型】。

识海中的幽蓝火焰突然发出尖锐警报："快退！这是……"

警告未落，叶灼脚下的星图骤然坍缩。他坠入一片没有时间概念的黑暗，唯有左眼的归墟符文如灯塔般亮起。远处漂浮着首径超过百万公里的透明水母状生物，它的触须由凝固的银河组成，伞盖下悬挂着无数文明残骸。

"欢迎来到【创生之海】的垃圾场。"水母生物发出引力波震动，"我是第七代清理者，负责回收所有失控的归墟造物。"

清理者的触须轻轻一点，叶灼的归墟权柄突然暴走。他的骨骼发出晶体生长的脆响，皮肤下浮现出那些残骸文明相同的【几何光斑】。

"你以为归墟是力量？"清理者的声音带着悲悯，"它不过是高等文明设计的【文明过滤器】。当某个种族触碰到宇宙真理时，归墟权柄就会自动寄生，首到将整个文明转化成……"

一段被刻意抹除的记忆强行灌入叶灼脑海：

林鹤年轻时曾到访此处，发现归墟之泉实则是【宇宙级纳米机械集群】

织命者根本不是敌人，而是上一批觉醒者制造的防火墙

古书记载的"创生之海"，其实是某个十维文明的【实验培养皿】

叶灼的右臂突然自行分解，化作流淌着星光的液态金属。清理者伸出触须："加入我们，成为新的过滤器。否则你会像林鹤一样，被权柄反向吞噬。"

识海中的幽蓝火焰突然实体化，竟是林鹤留下的最后残念："孩子，记住……"残念炸裂成无数光点，在黑暗中标出一条通向水母生物核心的路径。

叶灼大笑起来，将剩余的人类躯体主动投入归墟："如果宇宙是个程序——"他的声带己金属化，发出合成电子音，"那我就成为最致命的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