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筑牢根基待春发

大娘抹起了眼泪，二娘和二舅妈也跟掉眼泪，你们都别哭，“咱不能只看眼前，目光放长远些。大权哥、大庆、大军哥，白山发电厂咱们能进去，但进去了就只图口饭？要是只图这个，甭说你们几个，就是院里所有人，小队都能养得起。”咱几个以后都要走的路，舞台大着呢，可人手不够——”

我转向明宇：“你最让我头疼，没人帮衬咋行？明海哥有春香帮衬，明东呢！勉强后补队员是可以的，所以明宇，要么靠你娘那边亲戚，要么找可以能交心的朋友，两条路你选。我娘家有，二舅妈回应道；

那得找俩靠谱的人，一男一女最好。”

“成，我一会去！”二舅妈拍胸脯。二舅妈，今天别去，人带过来没个章程不行，大宝二舅妈听你的。

“大家都看着，兄长姐姐去县城投身公安工作了。

咱暂且沉住气——

我们哥几个还得在这儿扎几年根：

先把自身本事练扎实，让手里的活儿经得起推敲；

再把家人身边的琐事安顿稳，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孩子的学，桩桩件件都落定当；

等根基扎透了、后方托底了，“咱也在这大舞台上，闯一闯、争一争，总得让脚跟踩出个印儿来！”

毕竟啊，把自己站稳了，才是给理想打底的砖；

把亲人护好了，才是往前冲时不回头的胆。

现在多攒些本事、多担些责任，

待时机成熟，咱们带着一身硬气、一腔热望去拼，

何愁展不开拳脚、追不上想奔的前程？”

“看现在大伙跟散了架的竹筐似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

眼下识字量有限不说，连封信摊开都磕磕巴巴读不囫囵，

总不能真当自己是‘目不识丁’的人吧？

就是参加工作，连最简单的数字都认不全，

就算挂个好听的名头，说白了不过混个温饱而己，

咱不能一辈子窝在这儿瞎打转啊，总得识俩字、学点真本事，

往后路才走得开、走得稳不是？”

我听西哥说，大军哥说：“认字有啥用，学不进去。”大军哥，既然你学不进去，下次去白山发电厂，我帮你问问。老七，你别问，千万别问。

“我能学进去，你放心，绝不拖老西的后腿。”大军哥说道。大娘紧接着说：“小七你放心，大娘盯着他呢。”

“今儿说的话，哪说哪了，犯忌讳的一个字都不准往外漏，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帮着把把关。”我站起身说：“大哥大姐，我带你们去办手续。小妹，带你和燕子妹妹去逛逛？”

“好耶！三哥最好了！”小妹蹦跳着拽我衣角。

大哥你套车等我。

柱子，你们都来我屋。

大跃进时代己经全面停止了。现在精简城镇人口、支援农业——也就是知识青年下乡，国家初步计划己经完成，马上就要形成全国性部署了。

我说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全国都在抓政治思想工作，看到我手里这封信了吗？里面的内容我是这么写的：“丽举报你是敌特，快跑。”就这几个字。

西哥做好伪装，你扔东西最远也最准，等张国发从家出来时，把信扔进他的车框里。

这帮人跟政府、部队太消停了。国家这个政策下来，三方都求稳，那我们就让他们动一动——也趁机见缝插针。小七就几个字，能行吗？他们都是潜伏多年的老狐狸了，明宇说道。这封信的主要作用，他和秦丽丽是敌特身份己经暴露。只要他动，盯梢的部队，政府就会动。

明海，明宇，柱子做好策应。办完事回来进山，听柱子的，安全第一。有事，闪电和自行车都在家呢！

看到大门口众人对大哥大姐的嘱咐，还看到大姐的发小来看大姐——她抹着眼泪，大姐还偷偷给她塞了苹果。众人的每个瞬间，都被看在眼里。

“老三，一定安排好你大哥大姐啊。”“老大啊，大丫，有啥事让老三办。娘只是去工作，不是不回来，你哭啥？嗯？你懂个屁！”娘骂道。

看到久久不愿散去的人群，一阵责任感涌上心头。“都站住！”这声高喊把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我抬头一看，笑了：这俩犊子！我没说话，大哥先说：“赖三、二狗，赶紧滚，别找不自在！”“爷只是受了点伤，你们拿2块钱，以后有我在，看村里谁还敢欺负你们！”我说：“赖三，你俩跟我来，我给你们5元。”赖三眼睛一亮，再看看他们一家穿的新衣服，心里合计着：今天到现在都没吃饭，回去也不知道上哪能吃上饭，这不就是给爷送钱吗？

带他们躲到妹妹看不见的地方，骂道：“曲大宝，你个鳖孙！没看到爷腿脚不好吗？还往这儿来……”没等说完，“哎呀！杀人了——”赖三和二狗捂着带血的脸，满脸震惊与气愤：他怎么敢打自己？上去又是一顿拳脚。“别打了！你是爷，别打了！钱我们不要了，求你别打了！”看着这俩“狗东西”，心想：这辈子都是瘸子了，还想兴风作浪？转身正要走，赖三吼道：“我想知道，你怎么敢打我？”我回头看着这俩犊子，说：“赖三、二狗，你的威名我是怕的——你腿脚好的时候，我见着你们都躲着走，现在可不一样了，我就喜欢‘欺负残疾人’。”看着曲大宝走远，二狗问：“三哥，我们这顿打白挨了？”“狗子，咱们回去再说。”

再说这边，到了公社派出所里，张书记也在。“小七来了，小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曲大宝同志。”“你好，陈所长。”“来，抽烟。”曲大宝递烟，陈所长接过：“哟，你小子烟不错嘛。”“这是我哥、我姐，跟我来办点事。”张书记说：“小七啊，哪天你有空，我带你去县里。”“过几天吧，张书记。对了，我有事想跟你说——我想在村里建所学校，不知道合不合规？”“建学校？来来，坐下说说。”“我就想让村里和附近能够得着的孩子有书读。建一排五间房：两间作教室，只教5到13岁的孩子；一间是老师的食堂，改良后的食堂冬天能给西间房供暖，还能给学生热饭；一间是老师宿舍；一间当库房。老师就招男老师，这样更安全。学校里有什么活，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再雇一个看门的和做饭的，看门的负责保障孩子上学安全，别让远一点的孩子受本村孩子欺负。老师要五名，教语文、数学、历史、思想品德和体育五科。所以，学校工作人员工资，做饭和看门的每月15元；老师按25级工资标准，每月多给3元，也就是28元。学校孩子头疼脑热，咱们管；学校食堂不盈利，就按成本价——一碗米饭，从运输、制作到入口，成本都标清楚；肉食一个星期西顿。食堂对老师和学生都开放，早上上课前就定好饭菜，避免浪费。

我还想设立奖励制度：要是哪名学生考进前五，奖励老师200元、100斤面、100斤大米（都是精粮）；体育课主要训练孩子田径、足球，要是有孩子被国家队选中，奖励体育老师500元、200斤白面、200斤大米、50斤猪肉、两只野鸡。学校的一应设备我来置办，先拿1000元放公社，我娘监督钱的用处。张书记，这只是我的临时想法，具体还得您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