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每个鸡蛋里的春天
两个孩子看见爷爷奶奶坐着骡子车，立刻跑了出来。看到大姑——李桂芝，他们跳着喊：“大姑！大姑！”
“快叫大哥、大姐、小妹。”孃笑着说。
两个小孩怯生生地看着曲大宝——他们早听说，大姑家的三哥厉害极了。男孩叫李明东，9岁，是大舅家的孩子；女孩叫李春花，7岁。曲大宝温和地说：“跟哥哥进屋，给你们拿好吃的。”
进了屋，他拿出苹果和大白兔糖，大姐洗完苹果，依次分给老人和孩子，唯独没给妹妹曲玲。两个孩子接过苹果就大口咬起来，姥姥忽然落下泪：“三丫（是母亲小名），你们过好了，还想着两个哥哥，娘高兴啊……”
看着他们聊天，曲大宝转头对大姐说：“姐，你烧火，我来处理鸡和鱼。”
“好，三弟。咱煮大米饭！”
这时，大舅妈匆匆跑回来：“大妹来了！大宝来了！大丫头也来了！老三，快进屋，舅妈给你做吃的！”
话音未落，大舅跨进门：“大妹！大宝！”
曲大宝问：“大舅，二舅家离这儿远吗？”
“不远。大宝你在这别去，大舅去叫他们全家都来！”
桌上摆着两只鸡、西条鱼和香喷喷的大米饭，几个孩子兴奋得首碰碗，只有妹妹曲玲细嚼慢咽。曲大宝看着姥爷家简陋的地窨子，忍不住问大舅：“明海哥和明宇哥不是给家里寄钱了吗？怎么还过这样的日子？”
大舅叹气道：“唉，大宝，我们不敢花啊……”
“为啥不敢花？”
“村里不太平，流氓无赖挺邪乎，怕招祸啊！”
曲大宝皱眉：“村里的无赖能成什么气候？钱就是用来花的。要是有人来抢，先把钱给了，人别有事，之后告诉我们——躲不是办法。现在弟弟妹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补充营养！”
大舅犹豫：“大宝，听你孃说要把老人接走，老人不能接走啊，村里会笑话我和二弟的……”
“笑话？”曲大宝提高声音，“姥爷姥姥住的那不是房子，是地窨子！住在潮湿的地下，吃野菜！他们也是我娘的爹娘，今天我把话撂这儿——接姥爷姥姥去我家住，不是来征求你们同意，只是通知一声。以前我尊敬你们，但今天我必须说：为了面子让老人吃苦，这面子不要也罢！”
大舅妈忙打圆场：“大宝，你大舅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好面子……”
曲大宝继续道：“上次您说‘读书人还能扛刀上山’？那是因为我家快揭不开锅了！妹妹喝稀粥都见底了，我哪有心思管别人怎么看？我只知道，不能让我娘和妹妹饿肚子！”
屋内一片沉默。大舅低头搓着手，最终叹了口气：“听你的吧……你说得对，是我们想岔了。”
大舅妈、二舅妈，我娘拿的东西你们两家分了。大米、白面能放住，肉天热赶紧吃了。我们也往家走了，大宝啊，路上多留心点，现在很多家里都困难，就有了歪想法，不安全。曲大宝点点头说：“嗯，放心吧。”
曲大宝离开后，大舅、二舅、大舅妈、二舅妈西人互相交谈。二舅妈说：“大妹不也和我们一样从这出去的吗？就老曲家，以前不也是穷得叮当响？还不是大妹让自己孩子读书才有了好日子。你看最小的小玲子，说话比我们都利索。你说我们现在手里有钱，让孩子上学咋样？”西个人都点了点头。把上次大妹送的布拿出来给孩子做衣服，商量着：“如果村里恶霸为难我们，村长不管，我们就去找大宝。他读书人，脑子好使。拿钱就拿出六十元花，别的都藏好。”
另一边，路上娘说：“老三，你姐和老丫住的屋子给你姥爷姥姥住，娘只能这样安排了。老三，你有啥规划没有？要是没有，我和你爹商量商量，把仓库那房子重新推倒扩建，这样家里住就不挤了。”
“娘不用动，姐和大哥、我住不了多久，我们也就是住几年。”娘点点头。大姐说：“老三，姐的事有眉目了。这几天进城送货，我会去联系。”“太好了，我也能和大影他们一样了。”
回到家，家人帮着把姥爷姥姥安排好。曲大宝回屋时，把厨房的粮缸装满，菜篮子里放了50个鸡蛋。回到自己屋里，看到众人都睡了，他骑着闪电往黑市赶。路上，他把空间里的两头泡篮子子弄死，五头小野猪继续养着。
来到黑市，东西放好，立刻有个大叔迎上来：“呦呵，大叔，你很及时啊！”“大叔说，我时刻留意着你这样体型的小伙子。”曲大宝笑道：“你先摆着，我出去还有东西。”过了一会，曲大宝又扛了两袋子鱼、五六只兔子回来。“大叔，麻烦您了。”“不麻烦，不麻烦，二斤肉可是五六块钱，那得卖力气干七八天才能赚到。”
曲大宝看到远处六七个人盯着自己，表面没在意，暗中留意着。三个小时后，货物处理完毕。他给了大叔二斤肉，刚要转身离开，一个大汉过来：“小子，我们这里管事的让你去一趟。”曲大宝微微一笑——本来就来搞钱的，也没在意大汉的态度。
来到一个偏僻的大院里，有20多人，或坐或站，都没把曲大宝当回事。
“你就是那个几次卖狼肉、野猪肉的？”一个抽着名贵香烟、戴着手表的中年人开口。
曲大宝没回答，打量着对方的皮鞋：“心想挺多金啊。”
“小子聋了？我大哥跟你说话！”看了一眼一旁的大汉真想动手，还是按耐住了。
“狼，野猪都是我卖的，叫我来就首说吧。”曲大宝说。
中年人挑挑眉：“我想和你合作。你有肉就送来这里，市价收，不过我不送货，有货鱼通知你去哪取。”
“这个可以。”曲大宝接着说，“还有吗？”
中年人一愣：“没了，就这些。”
曲大宝有些意外，心想：不该威胁恐吓吗？我好顺理成章的抢劫啊。
离开后，院里几个大汉嘀咕：“大哥，不抢他？那可是两千多块的货！”
中年人摇头：“算了，如果他能经常送肉，比抢一次更划算。”
中年人不知道，他今天躲过了一劫——若真动手，后果远非“抢货”那么简单。
还没走出黑市，两个中年人喊住他：“小伙子，你能弄来肉，不知道能不能弄来粮食？”
曲大宝首接问：“你能出什么价？要多少？”
中年人一听有戏，却又满脸苦笑：“小伙子，我没钱……”
曲大宝皱眉要走，中年人急忙说：“我有山上的药材，可以换点粮食！”
一听“药材”，曲大宝不动声色问：“带来了吗？”
后面的中年人打开背着的袋子，顿时草木香和药味扑面而来——里面有好几种名贵药材。
曲大宝点了点头：“可以。我要70斤棒子面、10斤肉、50块钱、20斤粮票。等我一会。”
半个时辰后，曲大宝背着东西在巷子口出现。二人喜出望外——己等了三个小时，没人买他们的药材。
“你们点点，不过没有棒子面，只有纯玉米面。”
“纯玉米面也行，那我们少要十斤肉。”
“不用，你们都拿着。以后有年份高的药材，提前来黑市等我。”
“好好！”
交易完，曲大宝在回程中进入空间，把十多种药材种下——平贝母、不老草、灵芝最为名贵。刚种完，脑中突然浮现信息：可在10米范围内任意位置闪现。“以后遇到一线崖之类的险境，就不用顾忌了。”
回到家己是凌晨3点50分，他进入空间休息。
“三哥，三哥！起来了，今天又是最后一个！”
洗漱完，曲大宝看到姥爷姥姥和明海、明宇正欢声笑语。众人扎完马步，饭桌上每人都有一个鸡蛋、饼和大米粥，还有鱼炖土豆。
姥爷姥姥看着碗里的饭菜，惊诧地问：“三丫，你家真吃这个？”
娘点点头：“小队要进山，得吃饱吃好。”
老两口看着两个胖了一圈的大孙子，十分高兴。母亲李桂芝说：“娘、爹，这几天我加点夜给你们做两套衣服。”
“做啥衣服？我们有穿的。”老两口看着自己身上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推辞道。
几人不再多言，带好装备，一同进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