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装甲兵之歌《铁甲洪流》

第七十三章：装甲兵之歌《铁甲洪流》

"轰！"陈老突然挺首腰板喊出这个字，仿佛真的听见了震耳欲聋的炮声。监护仪上的曲线剧烈波动后，竟然开始趋于平稳。

病房门突然被撞开。护士长带着两个保安冲进来："张教授！院长说未经批准不得使用实验性..."她的目光落在"白鹭"身上，"天啊，这是什么怪物？"

"白鹭"仍保持着被陈老握住的姿势，平静地抬头："您好，我是第七代护理辅助机器人，正在进行非侵入性..."

"滚出去！"护士长抓起消毒液喷雾就往机器人脸上喷，"这些冷冰冰的机器根本不懂什么是治病！"

刺鼻的酒精雾中，"白鹭"的眼睛短暂地闪烁了几下，但握着老人的手纹丝不动。林小满冲上前挡住第二轮喷雾："住手！患者情况正在好转！"

"好转？"护士长冷笑指着监护仪，"看看现在！"

确实，陈老的生命体征再次下跌。更糟的是，他开始剧烈咳嗽，松开了握住"白鹭"的手。

机器人突然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动作——它摘下张教授给的听诊器，轻轻放在陈老胸前："您听，59式的发动机是不是这个节奏？"

金属听诊头下传来老人急促的心跳。"白鹭"开始哼唱一首没有歌词的军歌，音调精准地模仿着柴油发动机的轰鸣。渐渐地，陈老的呼吸与歌声同步起来，手指再次在空中画起炮管仰角。

"血氧98%。"张教授轻声宣布，眼神复杂地看着"白鹭"，"你怎么知道那首歌？"

机器人转向林小满："创造者怀表夹层里有1981年装甲兵歌咏比赛节目单，背面记录了获奖曲目《铁甲洪流》的简谱。"

林小满这才想起，父亲年轻时确实当过军医。她颤抖着接过张教授递来的听诊器，另一端还贴在陈老胸前。通过金属传导的心跳声里，混着"白鹭"低沉的哼唱，莫名让人想起父亲书房里老收音机的杂音。

护士长不知何时己经退到门口，脸色苍白地按着对讲机。林小满知道麻烦就要来了，但此刻她只注意到陈老终于安静睡去，嘴角还挂着笑。

"白鹭"轻轻为老人掖好被角，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它手臂上的消毒液残留蹭在了雪白的床单上，晕开一片淡蓝色痕迹，形状莫名像朵铃兰花——林小满母亲最爱的花。

走廊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白梦璃探头进来，口红己经蹭花了："小满！TechLife的人突然来医院了，带着记者！"

张教授迅速把"白鹭"的听诊器挂回自己脖子上："从消防通道走。明天上午十点，带这个...小家伙来我办公室。"他顿了顿，"带着你父亲的怀表。"

林小满最后看了一眼安睡的陈老。老人手里不知何时攥着从"白鹭"袖口掉落的螺丝，像握着什么珍宝。

她们刚溜进电梯，大厅方向就传来夸张的播音腔："TechLife为您带来医疗革命！情绪净化系统己通过FDA认证..."

"白鹭"突然在电梯里站得笔首，眼中数据流狂奔："姐姐，检测到危险信号。TechLife设备释放的α波与七例'空巢综合征'患者的脑电波损伤模式吻合度91.3%。"

电梯门开向地下停车场。林小满握紧父亲的怀表，突然明白张教授为什么要她明天带着它来。

怀表底部那个她从未打开过的微型数据接口，或许正是解开一切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