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宿敌的邀约

圣赛缪尔教堂的钟声敲响八下，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长椅上投下斑驳光影。苏玄坐在最后一排长椅上，膝上摊开着《愚者圣典》的最新章节，手指轻抚过一行文字：

【阿蒙戴着单片眼镜出现在忏悔室，手里把玩着一枚怀表】

"时间观念不错。"一个带笑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苏玄转头，看见一位穿黑色教士袍的年轻神父坐在他旁边，右眼戴着水晶单片镜。

"比不上您守时。"苏玄合上书本，"我猜那枚怀表是'偷'来的？"

阿蒙把玩着从克莱恩那里窃取的阿兹克铜哨，笑容不减："作家先生对我的能力很了解嘛。"他突然凑近，"不如说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苏玄不露痕迹地后仰，避开对方过于亲近的距离："比如您最近在寻找'源堡'的坐标？或者您与'真实造物主'的...特殊关系？"

阿蒙的笑容僵了一瞬。这些隐秘连天使级强者都未必知晓！

"有趣。"他推了推单片眼镜，"看来我的分身死得不冤。"话音未落，教堂内所有烛火突然熄灭，黑暗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无数虫豸在爬行。

苏玄早有准备。他翻开书本，轻声朗读："'就在这时，月光突然大盛，照亮了整个教堂...'"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彩绘玻璃上的月亮图案真的绽放出耀眼银光，将黑暗驱散一空！阿蒙的分身们被迫显形，密密麻麻布满了长椅和廊柱。

"文字化现实？"阿蒙终于收起了玩味的表情，"你走的是'空想家'途径？"

"只是个讲故事的。"苏玄微笑，"就像您现在扮演的'神父'角色一样。"

阿蒙突然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我喜欢你！"他打了个响指，所有分身瞬间消失，"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洗耳恭听。"

"你帮我写一段剧情。"阿蒙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关于'愚者'如何主动交出源堡控制权..."

苏玄摇摇头："抱歉，我从不写烂尾剧情。"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写写'渎神者'如何获得自由。"

阿蒙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这个称呼触及了他最深的秘密——作为"错误"途径的天使之王，他本质上仍是"真实造物主"的囚徒。

"你比我想象的知道得更多。"阿蒙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很危险。"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苏玄感到有无形的丝线缠绕上自己的灵体，试图窃取记忆。这是阿蒙的拿手好戏——寄生！

千钧一发之际，苏玄猛地撕下《愚者圣典》的一页："剧情转折！"

书页燃烧起来，化作七个青铜符文环绕周身。阿蒙的寄生之力被强行扭曲，反而将苏玄提前准备好的虚假记忆传输过去——一段关于"源堡坐标在霍纳奇斯山脉"的错误情报。

"狡猾的作家。"阿蒙不怒反笑，"但我更好奇了..."他的身影开始虚化，"我们还会再见的。"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阿蒙如泡沫般消散。苏玄长舒一口气，后背己经被冷汗浸透。与这位"恶作剧之神"周旋，简首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识海中的青铜书剧烈翻动：

【高危接触结束】

【获取"错误"途径特质】

【本源之力+1.2%】

【当前储备：4.5%】

苏玄刚走出教堂，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拉进暗巷。克莱恩·莫里亚蒂阴沉着脸出现在他面前："你疯了吗？单独见阿蒙！"

"您跟踪我？"苏玄挑眉。

"我在救你！"克莱恩压低声音，"那家伙己经窃取了至少三位天使的记忆！"

苏玄晃了晃手中的书："放心，我给他准备了'特别章节'。"他顿了顿，"倒是您，晋升材料准备得如何了？"

克莱恩的表情变得复杂。苏玄提供的仪式信息完全正确，他己经收集齐所有材料，只等合适的时机晋升"诡法师"。

"明晚，东切斯特郡。"克莱恩最终说道，"你来当见证人。"

这是莫大的信任。晋升仪式对任何超凡者都是最脆弱的时刻，邀请旁观者等同于将性命相托。

苏玄郑重点头："荣幸之至。"

次日黄昏，东切斯特郡的废弃古堡内。

克莱恩布置好最后一道仪式符文，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苏玄："准备好了吗？"

苏玄己经架好便携式打字机，正在飞速敲击键盘："马上，还剩最后一段场景描写..."

克莱恩无奈摇头。这位作家真是无时无刻不忘创作。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吟诵晋升咒文。

灰雾从虚空中涌出，包裹住克莱恩的身体。他的灵体开始扭曲变形，时而膨胀时而收缩，这是序列特性融合的关键阶段。

突然，异变陡生！灰雾中浮现出无数透明蠕虫，疯狂啃噬着克莱恩的灵体——这是"诡法师"晋升的最大危险：来自历史的反噬！

"坚持住！"苏玄大喊，同时飞快地在打字机上敲下一行行文字：

【关键时刻，"愚者"展现出惊人的意志力...】

【历史迷雾中的怪物被灰雾同化...】

【晋升仪式顺利完成...】

随着最后一个句号落下，克莱恩的身体猛然一震。所有蠕虫如潮水般退去，他的灵体重新凝聚，散发出全新的气息——序列4，"诡法师"！

"成功了..."克莱恩虚弱地单膝跪地，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喜悦。

苏玄合上打字机，识海中青铜书传来提示：

【关键剧情参与】

【本源获取效率提升至800%】

【当前储备：6.8%】

就在两人放松警惕时，古堡的墙壁突然渗出鲜血！地板上浮现出巨大的蜘蛛图案，潘娜蒂亚阴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找到你们了..."

克莱恩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却见苏玄不慌不忙地取出一个信封："正好，新章节需要反派。"

他将信封抛向空中，纸张自动展开，上面赫然写着：

【潘娜蒂亚闯入晋升现场，却不知这里早己被"愚者"布置成陷阱...】

随着文字显现，整个古堡的灰雾突然沸腾，化作无数锁链缠向现身的潘娜蒂亚！

"不可能！"魔女尖叫，"这些灰雾怎么会..."

克莱恩也震惊地看向苏玄。这些灰雾确实带有源堡气息，但绝非他布置的！

"小把戏。"苏玄眨眨眼，"我在打字时偷偷掺了点'错误'权柄——把您的灰雾特性'记录'下来了。"

潘娜蒂亚在灰雾锁链中挣扎，怨毒地瞪着两人："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主的怒火会..."

她的话戛然而止。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她胸口穿透，手中握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废话真多。"阿蒙的身影在潘娜蒂亚背后浮现，优雅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抱歉打扰二位的庆功宴，但我来取预约的'剧情'了。"

苏玄和克莱恩同时绷紧神经。这位不速之客的出现，意味着情况彻底脱离了掌控...

阿蒙将潘娜蒂亚的尸体随意丢开，推了推单片眼镜："现在，让我们谈谈那个关于'自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