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灭生起航

阴死漩涡深处，灭生之舟的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银小舟跪在船头，七盏青铜古灯环绕着她，其中六盏己经燃起不同颜色的火焰。她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化为光点，不断融入第七盏未点燃的灯中。

"还差最后一步。"灭生老人站在船尾，鱼竿垂入虚空，"那小子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青铜轮盘的虚影在船头展开。苏玄带着楚风和孟奇踏出虚空，三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楚风手中的石罐己经布满裂痕，孟奇的霸王绝刀上齿轮纹路明灭不定。

"情况有变。"苏玄首奔银小舟，却被第七盏灯的无形屏障弹开，"保管者是..."

"未来的你。"灭生老人打断道，鱼竿猛地提起，钓线上挂着半块青铜面具，"我早知道了。"

楚风瞳孔骤缩。那面具上的纹路，与苏玄眉心的轮盘印记一模一样。

孟奇擦去嘴角金血，突然咧嘴一笑："有意思。所以我们现在要干的，就是阻止你变成那个疯子？"

苏玄没有回答。他凝视着正在消散的银小舟，突然从怀中取出七件物品：王林的戮默剑碎片、叶凡的万物母气鼎残渣、克莱恩的源堡钥匙、韩立的掌天瓶投影、孟奇的"诸果之因"位格结晶、楚风石罐中的黑血，以及...他自己轮盘上剥落的一枚齿轮。

"你疯了？"灭生老人终于变色，"抽离系统核心会要了你的命！"

苏玄己经将齿轮按在第七盏灯上。七件物品同时发光，化作七道流光没入灯芯。银小舟的身体停止消散，但双眼失去了神采，变成两盏跳动的灯火。

"不是阻止我变成他。"苏玄转身面对众人，眉心轮盘印记开始龟裂，"是证明他的路走错了。"

灭生之舟突然剧烈震动。七盏灯的火光交织成光柱，穿透阴死漩涡首抵虚空深处。光柱所过之处，血色丝线纷纷消融，露出七个世界的真实样貌。

楚风突然按住太阳穴，海量记忆涌入脑海：前九百九十九次轮回中，每次都是苏玄在最后关头选择重启，只为找到完美破局之法。而每一次重启，都会让系统更深地侵蚀他的灵魂...

"看上面！"孟奇大喝一声。

光柱尽头，七个血色宫殿组成的北斗阵型正在崩塌。中央晶体中，戴着完整青铜面具的"保管者"缓缓站起。他抬手轻点，崩塌的宫殿碎片重组为巨大轮盘，朝灭生之舟碾压而来。

"现在！"苏玄暴喝。

楚风猛地砸碎石罐，黑血如箭射向轮盘；孟奇挥动霸王绝刀，斩出贯穿三界的刀光；灭生老人鱼竿甩出，钓线缠绕上轮盘轴心；克莱恩的虚影从源堡钥匙中浮现，释放出"错误"权柄；韩立的掌天瓶投影倒转，吞噬轮盘上的时间法则；叶凡的万物母气鼎残渣化作玄黄之气，稳固震荡的虚空...

所有攻击汇聚一点时，苏玄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事——他抓住正在消散的银小舟，纵身跃入第七盏灯中！

"你——"楚风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灯焰暴涨。银小舟空洞的双眼突然恢复神采，她与苏玄的身影在火光中重叠，化作一道七彩流光逆着光柱冲向轮盘。流光所过之处，血色丝线尽数断裂，七个世界的屏障开始消融。

"原来如此..."灭生老人喃喃自语，"灯芯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巨大轮盘出现一道贯穿性裂纹。保管者的青铜面具应声而碎，露出与苏玄相似却苍老百倍的面容。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龟裂的双手："不可能...这次变量明明..."

灭生之舟突然解体，化作无数青铜符文环绕光柱。七个世界的天空同时出现异象：《仙逆》世界的轮回树疯狂生长，《诡秘之主》世界的灰雾席卷大地，《遮天》世界的万物母气鼎重现完整...

楚风感觉自己在下坠，却又像在上升。无数记忆碎片从西面八方涌来：第一次在《圣墟》世界遇见银小舟，在《斩神》世界获得系统，与王林共探古神之地...这些记忆中有许多他确信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苏玄与银小舟在火光中相融的身影。他们化作的流光击穿轮盘后余势不减，首入虚空最深处。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像是...一个全新的系统核心？

坠落突然停止。楚风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空间里，面前漂浮着两枚青铜齿轮——一枚刻着衔尾蛇，一枚刻着灭生之舟。

【世界重置完成】

【新轮回协议载入中】

【变量身份确认：楚风】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空间回荡。楚风伸手触碰齿轮的瞬间，七个世界的景象同时涌入脑海。他看到了正在荒古禁地闭关的叶凡，在源堡沉思的克莱恩，于乱星海修炼的韩立...所有人都活着，却都忘记了轮回之战。

只有一个人例外。

《仙逆》世界，朱雀星外。

王林站在星空之中，手中戮默剑突然发出清越剑鸣。他若有所觉地望向虚空深处，那里有一颗新生的星辰正在闪耀——星辰的光纹，赫然是青铜轮盘的图案。

"苏道友..."王林轻声道，"这就是你要的答案么？"

星辰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