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长安日报创刊日

我攥着还带着松烟味的首刊样报冲进西市时，秋棠正踩着水车印刷机的踏板骂街："狗日的往齿轮里掺铁砂！"泛着靛青光泽的活字盘卡在转轴上，每枚"御史台"的铅字都被恶意调换成"御屎台"。

"用这个。"我把春桃连夜熔的波霸珍珠倒进润滑槽，纳米机器人瞬间啃干净 sabotage 的碎屑。夏蝉抖开刚印好的头条——"安西军饷贪腐案疑云"，纸背透出的水印突然显形：李隆基的私章盖在军需清单的空白处。

冬儿突然扯我蹲下，箭矢擦着发髻钉入告示板。官驿方向冲来一队金吾卫，领头的手里晃着《邸报汇编》："私传朝政者杖九十！"秋棠反手泼出半罐油墨，泼在《汇编》上显出篡改痕迹：原本的"风调雨顺"被朱笔改成"风调顺陨"。

"给老娘印！"我一脚踹开卡死的活字盘，水车突然加速轰鸣。漫天飞扬的日报里，每张头条的句号都是颗微型镜头，正把金吾卫的暴行实时拓印到第二版。

康坊的姑娘们组墙时，夏蝉的弓弩正对准御史大夫的轿帘。"姐姐们让让！"冬儿抱着染血的襦裙挤出人群，布料浸透的奶茶色液体其实是隐形墨水。我把布角按在头条空白处，遇热显形的密账铺满整个版面——户部侍郎的姘头名下竟有三十家赌坊。

秋棠突然夺过鼓吏的槌子，把鸣冤鼓敲出摇滚节奏："都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开元邸报》！"铜蛇从我袖中窜出，毒牙挑开官驿马车的帘子，里头滚出成箱的伪钞模板，每张都印着裴九郎实验室的莲花标。

"接着念！"我把扩音竹筒塞给春桃的克隆体。她腹部的透明舱突然亮起，胎儿啃食的《唐律》残页被投影到城楼——律文夹缝里用纳米墨水写着："女子办报者，沉塘"。围观人群突然寂静，卖胡饼的老汉颤巍巍撕开报纸，油渍在"沉塘"二字上晕出只展翅的鹤。

当金吾卫的横刀劈向印刷机时，水车轴心突然量子化震颤。我拽着秋棠跳进传动齿轮的虚影里，再睁眼竟是太医署地窖。青铜活字在菌菇灯下泛着冷光，拼出句新标题："陛下孕肚疑云"。

"这才是创刊号。"春桃的机械臂突然穿透砖墙，递来染血的终版校样。头条配图是李隆基抚摸孕肚的全息影像，水印里藏着二十八个克隆舱的坐标。夏蝉用箭尖挑破油墨，纳米机器人涌出组成防伪码——扫码跳转的页面竟是实验室的孕期监控录像。

冬儿突然撕开报纸中缝，夹层的靛青丝线遇风自燃。火光中浮现的却不是灰烬，而是《长安日报》第二期的预告："揭秘皇嗣基因编辑真相"。铜蛇在墙上游走，蛇鳞刮落的青苔显出倒计时——距离系统重置还剩71小时59分。

朱雀大街忽然传来地动般的轰鸣，首刊日报在狂风中翻飞如雪。每张报纸的边角都自动折叠成纸鹤，朝着太医院方向疾飞。我抹了把溅到唇边的油墨，尝到三年前那杯奶茶的波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