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胡商暗战

苏玉棠的指尖掠过胡商摊位的犀角杯，杯沿残留的葡萄酒渍泛着靛蓝幽光。裴七郎的描金扇骨压住一袋安息茴香，西域沉水香混着硝石味在鼻尖打转："苏娘子可知这茴香籽能验毒？"

铜钵里的香料突然爆出火星。李玄夜的玄铁匕首挑开麻布袋，青烟裹着张焦黄的桑皮纸飘落——永隆公主的簪花小楷洇着"茶马"二字，墨迹边缘爬满蛛网状的靛蓝菌丝。慕容雪的银铃笑自驼队深处传来，惊得笼中白骆驼撞翻蜜饯摊子。

"这道香料倒是比鸿胪寺的密函还会开口。"苏玉棠将茴香籽撒入葡萄酒，液体突然沸腾如熔岩，"裴公子家的商队，莫不是专运会说话的货物？"

驼队首领的弯刀劈开蜜饯木箱。腌梅子里滚出颗带血的狼牙，齿痕与冰井台玉扣的缺口严丝合缝。裴七郎的描金扇面突然展开，《凉州词》的墨迹在酒气中扭曲成突厥王帐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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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棠小心翼翼地用银镊子夹起那枚狼牙，将它举到阳光下，仔细观察着。阳光透过狼牙，使得牙釉质上的纹路清晰可见。这些纹路竟然排列成了一种奇特的节奏，就像是摩斯密码一样——三短三长三短。

苏玉棠心中一动，这个节奏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夜所听到的警报频率完全吻合！他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与此同时，李玄夜带来的塘报残片正浸泡在葡萄酒中。经过一段时间的浸泡，残片上原本模糊的字迹渐渐显现出来。苏玉棠定睛一看，发现上面标记着茶马古道的路线，但奇怪的是，这些标记正被一种菌丝慢慢覆盖，最终形成了一个“太”字。

“这驼队倒是比兵部的驿马还要金贵啊。”慕容雪的声音突然在苏玉棠耳边响起。他转头看去，只见慕容雪正用银筷尖轻轻戳破水囊，一股靛蓝色的液体从水囊中流淌出来，在沙地上绘出了一幅长安城防图。

“师妹，你可知道白骆驼奶能养蛊？”慕容雪的目光落在那滩靛蓝色液体上，若有所思地说道。

铜壶突然炸裂。沸腾的骆驼奶溅上裴七郎的锦袍，丝绸瞬间腐蚀出蜂窝状孔洞。苏玉棠的银镯在腕间震颤，辐射检测器红光扫过狼牙，全息投影中显出纳米级机关齿轮——与现代实验室的微型发报机结构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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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棠盯着驼峰间悬挂的琉璃胆瓶。瓶中药液折射出七彩光晕，映出裴七郎后颈若隐若现的狼头刺青。李玄夜的蹀躞带擦过驼铃，银签子挑起的蜜饯核正在沙地上生根发芽。

"这道谜题该揭盖了。"慕容雪足尖点着驼峰掠来，银筷刺向胆瓶的刹那，瓶中药液突然凝成冰锥。苏玉棠的玄铁菜刀劈开驼鞍暗格，鎏金密匣里滚出卷泛黄的《茶马密约》，永隆公主的私印正在暮光中渗出血珠。

驼队突然骚动。白骆驼瞳仁泛起妖异红光，额间白斑拼出倒写的"太"字。裴七郎的描金扇骨插入沙地，机关齿轮咬合声中，整支商队调转方向朝着突厥边境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