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那一份“后话”
“十二次圣陨......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空荡的教堂祷告厅内，艾琳的声音颤抖着回荡
手中死死攥紧圣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烛火前，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来华夏前，我明明亲眼确认过箴言......
怎么会因为玛利亚的陨落，就以如此首白的方式改写？”艾琳的低语近乎呢喃，却掩不住心底翻涌的恐惧。
那恐惧像毒蛇般缠绕着她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刺痛
如果真如箴言所言，那圣十字修道院在华夏努力了这么久的成果又算什么？
“圣女长。”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长廊传来。
那声音如同闷雷碾过石板，每一步都让烛台微微震颤。
来人推开雕花木门，两米高的身影几乎填满整个门框。
深棕色的短发利落地贴着头皮，灰绿色的瞳孔像两潭冻结的湖水，毫无波澜。
她身上的圣女袍更是被虬结的肌肉撑得紧绷，仿佛下一秒就会撕裂
十二圣女之一，金牛宫代表，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你回来了。”艾琳迅速收敛情绪，指尖悄悄抹过眼角，扬起下巴时，己恢复了圣女长应有的威严。
塞西莉亚沉默点头，递上一份牛皮纸封口的文件。
她的动作干脆，没有多余的音节，甚至连呼吸都轻得难以察觉。
“你啊......还是这么沉默寡言。”艾琳忽然轻笑出声，接过文件的瞬间，指尖故意蹭过对方掌心的老茧
“明明长了张能让信徒倾倒的身躯，却总像个哑巴傀儡。”艾琳的调侃里带着亲昵。
因为整个圣十字修道院十二圣女中
唯有塞西莉亚会毫无迟疑地执行她这个圣女长的每一个命令，哪怕那命令需要奉献生命。
牛皮纸被拆开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当徐长生的照片滑出时，艾琳的瞳孔骤然收缩。
“徐长生，二十岁，江城人......”她念出档案的瞬间，眉梢便抽搐了一下。
【早年在川城卖开塞露给络腮胡，实为强力胶？还有……】
【在殡仪馆门口发喜糖】
【给植物人浇矿泉水】
【孤儿院循环播放《世上只有妈妈好》】
【葬礼上问友人"你妈妈为什么没来"】
“这......”艾琳的指甲深深掐进纸页。
圣十字修道院动用了在华夏积攒数十年的政治资源，甚至冒着暴露暗线的风险潜入一级档案室
换来的竟是一份恶作剧般的记录？
“或许是伪装。”塞西莉亚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砂纸摩擦，“比如有人刻意抹去了真实信息。”
“荒谬！”艾琳猛地拍向祷告台，烛火剧烈摇晃起来
“能斩杀玛利亚，而且信息存放在华夏一级档案室内，不可能会这么简单！没有人会这么无聊。”
诸葛柳：“嗯哼？是谁在骂我！？”
“声音，徐长生的档案怎么可能全是这种......”突然艾琳的声音戛然而止，突然死死盯住那几条记录，嘴角诡异地扬起。
“我明白了！”她倏地站起身，袍角扫翻了银质烛台。
融化的蜡泪像血一般漫过徐长生的照片，却被她狂热的手指一把掀开
“看这里！如果逝者是喜丧高龄，发喜糖岂不是最真挚的祝福？
植物人被浇醒的案例在《柳叶刀》上刊登过！
至于葬礼......”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是在用极端手段测试那家人，有助于朋友发现父亲找的后妈！！”
塞西莉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在川城卖开……”
“这个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而且，你不觉得吗？”艾琳转身时，烛光在她眼中烧出两簇猩红的火苗
“一个敢于践踏世俗规则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她抚过圣经封面的烫金十字
“是比我们更接近神谕的狂信徒。”
祷告厅突然陷入死寂。
塞西莉亚看着圣女长的微笑，第一次没有立即回应。
“圣父像前，十二次圣陨，音犹在耳！”艾琳的指甲在圣经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梵蒂冈的传教不能失败！我不相信有人真的能毫无压力的斩杀“天级”
还是我梵蒂冈的“天级”！！
徐长生就是圣经中出卖圣父的让圣父受难之人，他不能留！
去准备吧，我要亲眼看看，这个被华夏藏起来的'恶魔'，到底是真癫狂......”她咬破的舌尖渗出一丝血腥气
“还是装疯卖傻的撒旦！”
塞西莉亚沉默地行礼离去。
当沉重的门扉再度闭合时，艾琳颤抖的手指终于暴露了真相
她根本不确定自己的解读是否正确。
但比起承认对手的强大，她宁愿相信对方是个疯子。
毕竟，疯子比神明更容易杀死。
……
与此同时，华夏，首都
一间朴素的房间内，陈老穿着中山装，坐在椅子上
他的房间没有电视，只有一台收音机。
“华南……阴阳寮己除，该轮到梵蒂冈了。”陈老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半圆，墨迹如刀。
同时收音机里《霸王别姬》正唱到"力拔山兮气盖世"。
“希望那个年轻人能成吧！”陈老挪动着脚步，来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老式台灯下，泛黄的纸张静静封躺在桌面，纸张封存的很好
上面开头西字为“后事交代”是巨人当年写下的留言：
【我一生做了许多事，但最重要的就是将外神驱逐，将天庭隔绝。
外神之恶，在于其本质的纯粹邪恶，如同附骨之疽，毫无转圜余地。
而天庭不一样，它们的问题很难处理....
一尊尊仙神为了醉心于功德簿上的数字游戏
开始不停争奇斗艳，并美其名曰太老实的仙，是没办法出头。
它们都知道华夏内外的威胁，但却总觉得危险离它们很远。
当下的问题是如何让自己获得更多的功德，去完善了自己所谓的成果
甚至不惜为获得功德，有仙故意纵容外神或野祀，结果到头来受苦的永远是人民。
所以我上天谈了一次，我要让它们都明白，人民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是错，但我知道，放纵他们到后面，人间的夹缝中就只剩下“吃人”二字。
我相信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
我的选择或许激进，但放任自流的结局必定是......所以我选择隔绝了它们！！
这利有其三：
其一，斩断了众仙以苍生为棋局的恶性循环。
其二，迫使众仙首面"庇佑苍生"的根本职责。
其三，为人民争取了自主发展的空间，让人民掌握自己的力量。
但弊亦有三：
一者，失去天庭制衡，一但内部出问题，外神反扑可能更烈。
二者，断绝天人感应，人道失去超然指引。
三者，非常之举恐开以力凌道之先例。
这事当年拥护的人不多，反对的人也不少。
……
唉，“人生七十古来稀”，人老了，就容易想后事。
华夏有句古话叫“盖棺定论”我虽未盖棺但也快了，现在总可以定论吧！
华夏根本，在于兆民；天道至理，存乎人心。
唉，我能做的就真的只是有这么多了……
至于你们怎么办？就只有“天”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