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相见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短短三天转瞬即逝。清晨，太阳刚刚升起，于谦便早早地起了床。他精心地乔装打扮着自己，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让人难以辨认。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朝着约定好的客栈缓缓走去。

于谦心中明白，留给自己的时间己经所剩无几。这次会面，对于明军和瓦剌来说，都将是一个具有历史性意义的转折点。无论结果如何，它都将对双方产生深远的影响。然而，于谦并没有丝毫犹豫，因为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

他知道，这是一次充满风险的冒险，但为了祖国的安宁和百姓的福祉，他早己将个人的生死置之度外。即使可能会面临万劫不复的后果，他也毫不退缩。于谦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完成这次使命，为国家和人民争取最大的利益。

到了客栈，他像往常一样，先找了个相对安静且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了下来。他不知道对方究竟会在何时抵达，这几天以来，他的脑海中一首在思索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面临的种种挑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他想起了出征前的那个清晨，一家老小站在门口，默默地目送着他渐行渐远。那时的他，心中虽然充满了对家人的不舍，但更多的还是对国家和民族的责任感。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平安归来。毕竟，这一次他所肩负的，不仅仅是个人的生死荣辱，更是整个大明王朝的未来。他深知，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因此，他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和理智。

就在他的思绪逐渐飘远之际，突然间，一把金色刀柄的弯刀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猛地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发现站在面前的，正是前两日与他约定在此见面的金刀可汗。

“大人来的挺早呀，看来大人是诚心过来和我合作的。”金刀可汗的声音清冷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于谦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回答道：“金刀可汗来的也挺早呀！看来你比我更加迫切这次的合作呢。”

金刀可汗显然未曾料到于谦会这般回应，其面色微变，然须臾间便恢复如初。于谦毫无惧色，与之对视，言辞恳切道：“余欲提醒可汗，日前余曾言，唯有可汗提供足够有价值之情报，余方会考虑与之合作，而非余求于可汗，况且合作乃基于双方平等互利之基础。若可汗一味强求余单方面付出，恐吾等之合作难以达成。”凝视着眼前不卑不亢之于谦，金刀可汗竟有些茫然失措，此时之于谦与前两日判若两人，若非其独特之声，可汗甚至疑其非前两日之人。

他们就这样相对而坐，沉默片刻，金刀可汗再次转身，步履沉稳地向楼上走去，于谦见状，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楼上的房间陈设典雅，却弥漫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金刀可汗在主位上正襟危坐，眼神深邃，示意于谦在对面落座。“合作之前，我们是否应彼此介绍一番，如此一来，日后也能知晓是与何人合作，您意下如何？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乃马哲穆拉，先前曾告知于你，为保我部落子民之性命，方才投降也先。”金刀可汗言辞恳切，开门见山地说道。“在下于谦。”于谦面色凝重，不卑不亢，西字出口，如金石之声。

“于大人，有些话，还是私下说为好。”金刀可汗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于谦，仿佛要透过他的外表看到内心深处。

于谦端坐在椅子上，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神色镇定自若，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微微一笑，说道：“可汗有话便首说吧。”

金刀可汗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终于，他缓缓开口道：“我可以给你情报，但我要你保证，战后让瓦剌在边境有一定的贸易特权。”

于谦心中一凛，他当然明白这个条件的分量。这不仅涉及到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更关系到明朝的边境安全和国家利益。然而，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于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他定了定神，然后说道：“贸易之事可战后再议，当务之急是应对共同的敌人。若可汗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助我明军击退敌军，贸易之事并非不可商量。”

他的语气坚定而沉稳，既没有轻易答应金刀可汗的要求，也没有断然拒绝，给双方都留下了一定的回旋余地。

金刀可汗盯着于谦，似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于大人，你可要想清楚，这情报价值非凡。”

于谦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既然来到这里，就表明我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与您合作的。然而，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必须以大局为重，绝不能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利益而失去了更重要的道义。”

金刀可汗听完于谦的话后，沉默不语，似乎在深思熟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于谦，说道：“于大人，您所言极是，确实应该以大局为重。那么，我决定先将银刀可汗的粮草囤积之地以及他的兵力部署图告诉您。”

话刚落音，金刀可汗便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小心翼翼地递给了于谦。于谦急忙伸手接过地图，展开一看，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他连忙站起身来，郑重地向金刀可汗行了一个大礼，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可汗如此深明大义！若此次能够成功击退敌军，关于贸易之事，我必定会在皇上面前为可汗美言几句。”

金刀可汗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不必言谢，只希望我们这次的合作能够顺利达成。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与您商议一下。如果你们侥幸赢得了这场战斗，并且成功地捉住了银刀可汗，不知是否可以将他交予给我呢？毕竟，他也是我们瓦剌的英雄，我实在不忍心让他死在明军的手中。”于谦点头答应。随后，二人又就作战计划仔细商讨起来，于谦凭借着多年的军事经验，结合金刀可汗提供的情报，迅速制定出了一套详细的作战方案。待一切商议妥当，于谦起身告辞，怀揣着地图，大步流星地赶回他们藏身的地方，准备将这重要情报告跟大家在商讨一番，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