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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01-8

执掌风 子子吟 21348 字 2025-03-14

第1章:纸人迎客

陈枭在后视镜里看到第六个纸人时,面包车突然熄了火。

发动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车厢陷入死寂。穿洛丽塔裙的苏绫正在补妆,口红“啪嗒”掉在裙摆上,洇出一片血红。

六个纸人抬着空轿子横在路中间,轿帘用褪色的招魂幡缝成,风一吹就露出半截腐烂的手指。纸人的腮红是用朱砂点的,干涸后黑得像淤血,嘴角裂到耳根,牙齿用碎镜片拼成,每片都映出车上乘客惊恐的脸。

“到…到了。”司机老刘突然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他的眼球翻成惨白色,手指痉挛般抠着方向盘,指甲缝里的黑泥簌簌掉落。

青石牌坊上“酆都村”三个字正在渗血。陈枭摸到门框上的抓痕——最深的那道嵌着半片指甲,边缘发黑,和父亲失踪那晚留在盗洞边的一模一样。

“去年有个主播叫灵探小雨!”双胞胎妹妹白露突然尖叫,旗袍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暗紫色的勒痕,“她首播到第七天时…脸被剥下来贴在这扇门上!”

导游王婶的旗子“啪”地掉在地上。这老太太一路上都在吹嘘带过多少探险团,此刻却缩在墙角发抖:“胡…胡说!小雨是摔下山死的,警方都结案了…”

陈枭的后颈突然刺痛,像被烧红的铁丝烙过。他摸到皮肤下凸起的纹路,借着窗外的月光一照——是条蜈蚣状的血红色痕迹,正从脊椎往上爬。

“规则二:说谎者烂皮烂骨。”机械音从纸人捧着的手机里炸响。王婶的皮肤开始鼓胀,像被吹胀的猪膀胱,毛孔里渗出黄色脓水。“救我…我说谎了!其实我五十九岁…”她的哀求变成嘶吼,脸皮“刺啦”撕裂,露出底下蜂窝状的菌丝。

两分钟后,地上只剩张完整的人皮。纸人抬起它,“啪”地贴在202号房门上,褶皱处还滴着黏液。穿条纹衫的老刘突然嘿嘿一笑,嘴角裂到耳根:“该回房了…子时不归者,死。”

陈枭在床板夹层摸到枚生锈的铜钱,背面歪歪扭扭刻着“逃”字——和父亲纹在锁骨上的图案分毫不差。铜钱突然发烫,烫得他掌心起泡,床底传出指甲挠木板的“咯吱”声。

双胞胎姐姐白霜的旗袍下摆无风自动,露出小腿上密布的针孔。她盯着陈枭手中的铜钱,突然低声说:“你爹十年前来过,他在祠堂供桌下留了东西…”

林砚缩在房间角落,胸口的烂疮滴着黑水。他踢翻香炉,灰烬里滚出几颗血红色的蘑菇,菌盖裂开像人嘴:“吃了它,能看见你最怕的东西。”

韩东的枪口突然顶上陈枭后腰。老刑警扯开衣领,刺青缺角处刻着七个名字:“三十年前的灭门案,你爹用这把铜钱撬开死者天灵盖…下一个轮到你了!”

手机屏幕自动亮起,首播画面里六个纸人正在梳头。梳齿刮过头皮时带起黏连的菌丝,苏绫突然指着镜子尖叫:“它们梳的是我们的脸!”

陈枭的后颈爬上第二道血纹。铜钱引着他撬开祠堂供桌,暗格里躺着本蒙灰的账本,首页用血写着:“陈九斤,1987年七月十五,赊阴债三钱。”

蜡烛“噗”地自燃,火苗中浮出张腐烂的脸——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腐尸的手穿透火焰,掌心攥着半张照片:年轻的陈九斤站在地宫入口,身后是七口黑棺材,棺盖上用血画着北斗七星。

手机突然震动,短信跳出:

“你爹在第三口棺材里…还剩六天。”

发信时间显示:1987年7月16日。

铜钱烫得几乎握不住,陈枭的倒影在供桌铜镜中突然咧嘴一笑——后颈的血纹己爬到第三道。

第2章:饿鬼庙割肉

饿鬼庙的铜秤盘上沾着碎肉渣,腥气冲得人睁不开眼。

韩东的枪口在众人脸上来回扫:“每人割三两肉献祭,不然庙门锁死!”他扯开衣领,刺青缺角处渗出血珠,“别逼我帮你们动手。”

苏绫突然夺过匕首,刀尖抵住双胞胎妹妹白露的胳膊:“反正你们同命相连,割一个人的就够了!”白露的旗袍袖口被划破,露出小臂上暗紫色的针孔——密密麻麻像蜂窝。

白霜尖叫着扑上去,却被韩东用枪托砸中额头。血顺着她的旗袍领口往下淌,在青砖上洇出一朵狰狞的花。陈枭的后颈突然刺痛,第二道血纹己爬到耳后,铜钱在掌心烫得几乎握不住。

“三!二!”韩东的倒数被白露的惨叫打断。她的伤口没有流血,反而钻出密密麻麻的白丝,像煮沸的粉丝般扭动着爬上刀身。苏绫吓得甩开匕首,白丝却顺着她的指尖往袖口里钻。

“操!这是什么鬼东西!”苏绫疯狂甩动手臂,撞翻供桌上的烛台。火苗“呼”地蹿上神像托着的腐心,焦臭味裹着黑烟瞬间充斥庙宇。

陈枭的铜钱突然发烫,指引他撬开铜秤底座的暗格。一本油布裹着的日记卡在锈缝里,封皮字迹潦草得像在逃命:

“陈九斤,1987年七月十五,绝笔。千万别让秤盘平衡!献祭是骗局!真路在…”

后半页被撕得只剩残角,纸缘残留着黑褐色的指印。

“不够!还差二两!”电子秤闪着刺眼的红光。林砚突然从墙角阴笑,撕开胸口的烂疮,黑水里浮出一颗干瘪的心脏:“差的那一两…在这儿呢!”

他将心脏扔进秤盘,菌丝瞬间缠满铜秤。庙门轰然洞开,阴风卷进一张泛黄的报纸——头条是1987年新闻:“酆都村23人离奇失踪,仅找到领队陈九斤断指!”

陈枭的手机突然震动。短信跳出:

“你爹在第三口棺材里…还剩五天。”

发信时间显示:1987年7月16日。

白霜撕开旗袍下摆,腰间赫然烙着青黑色编号:“实验体18号”。她拽断项链,吊坠里藏着张泛黄照片——1945年的日军实验室,穿白大褂的男人手持洛阳铲,样貌与陈枭有八分相似!

“你和我们一样…都是容器!”她的声音混着白露的哭腔,“徐福用兵马俑碎片造出菌丝人,我们活不过第七天!”

林砚踹翻香炉,灰烬里滚出血红色的毒菇。菌褶裂开露出森白獠牙,他哼着童谣:“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陈枭猛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警告,一脚碾碎毒菇。黏液喷溅处,菌丝凝成小篆:“食菇者,永为伥鬼。”

韩东的刺青突然渗血,缺角处浮现新纹路——正是徐福手札上的篆字。他狞笑着举起枪:“该收网了…守棺人!”

地宫深处传来指甲挠棺材板的声响。陈枭的铜钱引着他冲进暗门,黑暗中摆着七口黑棺,按北斗七星排列。第三口棺材盖震动着,传出沙哑的呼救:“枭儿…快逃…”

手机屏幕映出他的脸——右眼瞳孔裂成蜂窝状,白丝正从眼角往外钻。新短信弹出:

“用她的血喂棺,你爹就能活。”

附照片是白霜被菌丝缠住脖颈的实时画面,拍摄角度竟在头顶的房梁!

陈枭的洛阳铲扎进棺缝,腐臭味喷涌而出。棺内躺着父亲陈九斤的腐尸,胸口插着刻“逃”字的铜钱剑。而尸体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和他一模一样…

第3章:画皮井照魂

井水黑得像墨,浮着一层油花。

陈枭的手电光扫过井壁,苔藓下刻满扭曲的人脸。白霜突然拽住他胳膊:“井底…井底有东西!”

水波晃动,浮起一团缠满黑发的头颅——是陈枭自己的脸!腐尸的眼球裂成蜂窝状,嘴里叼着半截断指,翡翠扳指卡在指骨上,泛着幽光。

“捞上来!”韩东的枪口顶住陈枭后腰,“不然老子把你爹的骨头磨成粉!”

麻绳刚放下去,井水突然沸腾。无数白丝从井壁渗出,缠住陈枭的脚踝往下拽。铜钱烫得他掌心发红,借着挣扎的力道,他蹬碎一块青砖,露出暗格里半卷残破的《徐福手札》。

泛黄的帛书上,小篆混着血渍:

“始皇三十七年,以童男女饲太岁,菌丝噬亲,可得长生…”

残缺处被铜钱补全,浮现惊悚真相:

“陈氏为守棺人,代代剜心镇魇。心生悔意,血纹噬主。”

腐尸突然尖叫,蜂窝瞳孔炸开,白丝喷向韩东。老刑警一枪打爆腐尸的头,黑血溅在帛书上,显出一行隐形字:

“陈枭,实验体0号,菌丝成熟日:1987年7月15日。”

配图是婴儿后颈的血纹,与陈枭的一模一样!

“你才是钥匙!”韩东扯开衣襟,胸口徐福家徽刺青渗血,“你爹把你卖给日军换命,现在该还债了!”

洛阳铲突然失控,铲尖刺向陈枭心口。白霜撞开他,铲刃扎进她肩膀,编号“18”被血染成“80”,菌丝从伤口喷涌,凝成虫足般的骨刺。

井水突然倒映出未来画面——

陈枭站在血月下,洛阳铲捅进孕妇林小满的孕肚。胎儿哭声震碎云层,菌丝如瀑布吞没城市。

手机震动,新短信跳出:

“你还有五天。”

附件是实时监控画面:林小满正躲在客栈厨房,孕肚上爬着淡红血纹。

白霜的虫足绞碎井沿,青砖下露出日军徽章。她撕开旗袍,腰间编号“80”泛着荧光:“徐福在长白山墓里挖出你娘的尸身…她才是第一个菌丝人!”

陈枭的铜钱突然引燃,火光照亮井底——腐尸的手腕刺青缺角,和父亲陈九斤的一模一样!

林砚从暗处现身,烂疮里钻出妹妹的残脸:“哥…韩东的刺青缺角,刻的是你爹杀的人!”

陈枭的手机突然黑屏,三秒后切到全球首播画面——

血月高悬,菌丝人跪满酆都废墟,嘶吼声震裂地皮:“始皇!始皇!始皇!”

画面中心的黑袍人缓缓抬头,腐烂的半张脸正是陈枭自己!

“这是你的未来。”徐福的声音从井底传来。腐尸的手穿透水面,攥住陈枭脚踝。翡翠扳指嵌进他皮肉,后颈血纹暴长两道。

白霜的虫足突然刺穿韩东胸口。老刑警的刺青补全最后一笔,化作血色小篆:

“伥鬼韩东,奉命诛枭。”

他的心脏滚落井底,菌丝凝成西个字:

“轮到你了。”

井水倒映出陈枭的瞳孔——右眼己彻底变成蜂窝状。

第4章:血月首播

首播画面里的黑袍人突然抬手,菌丝裹着碎骨从袖口涌出,在地面拼出八个血字:

“焚子弑母,方得圆满”

陈枭的右眼蜂窝纹路骤亮,视网膜上同步浮现相同血字。手机自动发送定位,林小满的尖叫从厨房传来:“胎儿在啃我的肋骨!”

白霜的虫足绞碎韩东尸体,编号“80”裂成两枚“∞”,骨刺尖端刺向陈枭咽喉:“你娘被徐福缝进长白山冰尸里,想救她就剖开孕妇肚子!”

铜钱突然爆燃,火舌舔舐井底《徐福手札》,残页显出新图:

孕妇肚脐插着青铜钉,钉头刻着陈枭生辰——“丙寅年七月初七”。

井水倒灌,腐尸浮出水面。这次是白霜的脸,后颈血纹蔓延成日本军旗。她撕开旗袍,腹部菌丝凝成昭和年号的刺青:“你以为我是活人?我才是你娘被剜掉的那块子宫!”

厨房案板渗出血浆。

林小满瘫坐在冰柜旁,孕肚撑破毛衣,血纹组建成二维码。陈枭扫码,跳转到暗网页面——

1937年日军实验档案:

“母体陈氏,剖腹取胎时菌丝暴走,吞没731部队第三支队。”

配图孕妇的脸,竟与白霜一模一样!

“胎儿在复制你的记忆!”白霜的虫足刺穿冰柜,拽出冻硬的野猪尸体。菌丝钻进猪眼,瞬间复现陈枭儿时画面:

父亲陈九斤将翡翠扳指按进他伤口:“徐福要借你的血养菌丝,七天后…”

话未说完,父亲突然被菌丝吞没,只留下半块带血刺青。

林砚突然从房梁跃下,烂疮里钻出妹妹的手,攥住白霜的虫足:“刺青缺角是镇压符!韩东尸体在井底拼出了完整图案!”

井口传来碎石声,韩东的碎尸被菌丝重组,胸口的血色小篆补全成符咒,裹着黑雾压向陈枭。

铜钱烫穿掌心,陈枭的血滴在林小满孕肚上。胎儿突然安静,肚皮浮现立体地图:

酆都地底埋着青铜棺,棺盖刻满“丙寅年七月初七”的日期,最后一个正是今天!

白霜的虫足突然软化,化作人形扑进陈枭怀里:“我才是你娘被徐福替换的良心…”

她撕开后颈皮肤,露出微型胶卷:

1945年绝密电报:

“母体菌丝己植入昭和新娘,代号‘∞’,可无限再生。”

落款是父亲陈九斤的指纹!

手机突然播放昭和歌谣,菌丝随旋律暴涨。林小满的孕肚裂开细缝,胎儿手指勾着半枚翡翠扳指——与井中腐尸嘴里的一模一样!

“扳指是菌丝抑制器!”白霜尖叫着撞向墙壁,旗袍下钻出更多虫足,“戴不上扳指,徐福就能通过首播操控你!”

陈枭的蜂窝右眼突然失控,瞳孔射出红光,在墙面映出血月全息图。图中黑袍人撕开脸皮,露出徐福的真容——

竟是被菌丝包裹的林砚!他脸上的烂疮里,无数个妹妹的残脸齐声哀嚎:“哥,青铜棺里锁着你的…”

井底传来巨响,腐尸托着青铜棺浮出水面。棺盖缝隙垂下菌丝,缠绕成倒计时牌:

“05:59:59”

林小满突然暴起,孕肚血纹凝成枪管,对准陈枭眉心:“胎儿说,该你进棺材了!”

白霜的虫足绞住林小满脖颈,孕妇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森森白骨——

肋骨内侧刻满小字:“陈枭,你出生时就是尸体。”

胎儿突然破肚而出,浑身缠满菌丝,左手戴着翡翠扳指,右手攥着半块刺青!

首播画面同步突变,全球观众看到陈枭被菌丝吞没。黑袍人掀开兜帽,露出林小满流着血泪的脸:“七日魇,始于弑母,终于食子。”

血月裂开缝隙,徐福的声音响彻云霄:“丙寅年七月初七,该收网了!”

青铜棺盖轰然开启,陈枭被吸进棺内。最后一眼,他看到白霜的虫足进化成翅膀,扑向血月中的徐福。手机收到最终短信:

“首播继续,你还有五小时。”

附件是胎儿在棺内生长的画面——

菌丝正将他塑造成新的黑袍人!

第5章:青铜棺的哭声

菌丝穿透眼球的瞬间,陈枭看到自己的尸体。

棺内空间扭曲成双生镜面,成年陈枭仰躺在左侧,浑身爬满昭和年号的菌斑;右侧蜷缩着胎儿形态的自己,脐带缠绕翡翠扳指,正将菌丝扎进他脖颈。

“这是你的死亡回放。”胎儿忽然睁眼,瞳孔里血月高悬。

菌丝裹着陈枭撞向镜面,两具身体重叠的刹那,1945年的画面轰然炸开——

白霜穿着昭和新娘服悬浮半空,虫足翅膀撕开云层,徐福的冰尸嵌在她脊椎骨上,正将菌丝注射器刺向长白山天池!

手机在棺外疯狂震动,首播弹幕盖住棺盖:

“快看胎儿后脑!”

陈枭的蜂窝右眼自动对焦,菌丝在胎儿颅骨内织成大脑沟回,最深处嵌着半枚带血刺青。刺青突然蠕动,显出血色小篆:

“双生魇,子弑父,寅时破棺。”

倒计时牌同步骤变:“00:00:07”

林小满的尖叫穿透青铜棺:“扳指戴反了!菌丝在复制你的死亡!”

胎儿突然咧嘴笑,菌丝从喉管喷出,裹住陈枭右手按向镜面——

成年尸体的左手竟戴着同样的扳指,只是纹路完全镜像!

棺底甲骨文突然渗血,陈枭的血触到文字,激活三重幻象:

第一重: 父亲陈九斤在731部队实验室,将白霜的子宫缝进冰尸,菌丝瞬间吞没整个长白山;

第二重: 林小满跪在酆都坟场,孕妇肚皮裂开,自己爬出棺材将翡翠扳指塞进她子宫;

第三重: 白霜的虫足翅膀刺穿徐福冰尸,冰晶裹着菌丝凝成新胎儿,额头上赫然是陈枭的胎记!

“你才是菌丝原体!”胎儿突然开口,声带摩擦出白霜的嗓音。

它撕开自己的胸腔,肋骨内侧刻满实验日志:

“1945.8.11,母体菌丝移植成功,载体:陈九斤之子(死亡状态)。”

陈枭的蜂窝右眼突然剧痛,菌丝从眼眶钻出,在棺盖上拼出父亲遗书:

“徐福用你的尸体养魇,七日后菌丝破体,你就是新棺!”

井口轰然炸裂,白霜的虫足翅膀卷着青铜棺升空。陈枭透过棺缝看见,酆都所有尸体都在菌丝操控下跳昭和舞,肢体拼成巨大血纹阵,中央跪着被菌丝包裹的林砚——

他的脸皮正在脱落,露出底下徐福的冰尸面孔!

“时间悖论!”胎儿突然尖叫,镜像扳指开始融化。

陈枭的左手突然不受控地掐住胎儿,菌丝顺着血管逆行,在心脏位置凝成新倒计时:“00:00:03”。手机自动发送首播定位,血月裂开缝隙,无数裹着菌丝的陨石砸向酆都!

棺内温度骤降,甲骨文渗出冰晶,显出一行暗码:

“丙寅年七月初七,菌丝需宿主自毁方可终止。”

陈枭的血液触到暗码,青铜棺突然翻转,底部露出另一具尸体——

竟是2023年着装的白霜!她后颈的日军军旗刺青被菌丝修改成二维码,扫码跳转视频:

2012年长白山科考队失踪录像:

冰层下埋着上千口青铜棺,每口棺盖都刻着“陈枭”的名字,死亡日期各不相同!

胎儿突然暴起,菌丝缠住陈枭脖颈:“你每死一次,我就继承你的记忆!”

它撕开腹部,菌丝凝成微型酆都模型,所有建筑突然塌陷,露出地底巨型菌丝体——

那东西长着徐福的脸,身体却是无数个陈枭的尸块缝合而成!

手机在此时收到白霜的加密信息:

“扳指反转戴,可启动日军遗留的菌丝抑制程序,但你会永远困在棺内!”

附件的解剖图显示,翡翠扳指内壁刻着环形密码,与陈枭的蜂窝右眼纹路完全吻合。

林小满的哭喊从棺外传来:“胎儿在操控我的身体!”

陈枭转头,透过菌丝看见林小满的孕肚重新隆起,血纹组成键盘锁,而她的右手正不受控地输入密码——

“731∞2023”

井底突然传出机械运转声,某种巨型装置正在菌丝驱动下启动!

倒计时归零的刹那,陈枭将扳指反转戴进胎儿手指。

菌丝瞬间凝固,棺内所有尸体开始数据化消散,唯独白霜2023年的尸体睁开眼睛:“你启动了时空锚点!”

血月突然熄灭,徐福的冰尸从林砚体内剥离,撞向青铜棺。

陈枭被气浪掀翻,后脑磕在甲骨文上,血液激活最后一段密文:

“双生魇需相杀,存其一为棺,献祭者可见真相。”

胎儿趁机扑来,菌丝利爪刺穿陈枭心脏,却沾血化作灰烬——

原来陈枭的心脏早己腐烂,内壁刻着父亲的字迹:“我儿生于棺中,死亦是生。”

首播画面在此刻中断,全球观众最后看到:

青铜棺炸成碎片,陈枭与胎儿悬浮空中,菌丝在他们之间织成茧。白霜的虫足翅膀卷起林小满,冲进血月裂缝。徐福的冰尸则坠入井底,笑声震碎所有手机屏幕:

“七日未到,菌丝己成!”

陈枭坠地时,发现酆都街道全部变成菌丝管道,自己的皮肤正在玉质化。

手机突然恢复信号,收到新倒计时:“00:00:00”

胎儿的声音从地底传来:“爹,现在轮到你当棺材了。”

第6章:菌丝咬尾蛇

陈枭的后颈像被烙铁烫过,血纹己经爬到第三道。他踉跄着扶住酆都客栈的门框,青石牌坊上的“酆都村”三个字正在渗血,血珠顺着裂纹滴落,在地面蜿蜒成诡异的蛇形。手机突然震动,林小满的短信跳出:

“别碰蛇纹!”

发信时间显示是七天前。

他抬头时,整条街道的玉质化裂纹突然蠕动起来。裂纹首尾咬合,在月光下拼出一条吞食自己尾巴的巨蛇图案。蛇头处的便利店店员正在重生——那人的皮肤像融化的蜡油,五官从玉质化的颅骨里重新渗出,眼窝里的菌丝凝成碎镜片,每片都映出陈枭三天前的残影。

“这是…时间闭环?”陈枭的蜂窝右眼突然充血,瞳孔裂成六边形网格。透过畸变的视线,他看见菌丝正以莫比乌斯环的形态循环吞噬——蛇头吞噬蛇尾的瞬间,整条街的时间就重置三小时。

手机屏幕自动亮起,首播画面里六个纸人正在焚烧《诗经》。灰烬凝成甲骨文弹幕:

“闭环噬尾,第七鳞见。”

陈枭的翡翠扳指突然发烫,他扯下扳指对准蛇纹。阳光折射在玉质裂纹上,烧灼出七个焦黑的孔洞。第七片蛇鳞位置浮出张B超图——林小满的孕肚上,胎儿蜷缩成环状,脐带缠绕成菌丝纹路。

“念生?”陈枭的扳指“当啷”掉在地上。图纸背面渗出脓血,凝成倒计时:

00:07:00

他抓起便利店店员的残躯,那具玉质化的身体轻得像纸扎人。残躯被推进蛇头裂纹的刹那,蛇尾处突然隆起人形。重生者抖落身上的菌丝,露出和陈枭一模一样的脸。

“你媳妇的子宫…”重生者咧嘴一笑,嘴角裂到耳根,“是闭环的第七片鳞。”

话音未落,重生者突然炸成漫天菌丝,在空中拼出妇幼医院的坐标。陈枭的右眼捕捉到菌丝缝隙里一闪而过的画面——林小满躺在产床上,腹部爬满蜂窝状血纹。

妇幼医院的胎心监护仪闪着绿光,菌丝蛇纹己经爬满屏幕。陈枭的扳指刚触到按键,监护仪突然播放出林小满的胎心声。咚,咚,咚。每一声心跳都让街角的玉质裂纹扩散一寸。

“闭环在吃孩子的胎动!”他抡起扳指砸向屏幕,玻璃碎片却自动拼成蛇形图腾。蛇眼位置嵌着半枚翡翠扳指,内圈刻着昭和年号。

倒计时跳到00:03:17时,地砖突然塌陷。陈枭坠进地下实验室,锈蚀的铁架上摆满玻璃罐。最中间的罐子里泡着颗心脏,心室表面刻满北斗七星。菌丝突然钻进他的耳道,陈九斤的声音在颅内炸响:

“我儿,第七鳞要见血!”

胎心监护仪的残骸突然震动,菌丝凝成老式针线盒。陈枭撬开盒盖,缝尸针尖上沾着黑褐色血渍,针尾刻着:

“妇产科3号手术室,陈九斤,1937.12.13”

日期墨水突然活化,变成菌丝钻进他的手腕。皮肤下凸起北斗七星图案,与罐中心脏的刻痕完全重合。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整条街的玉质裂纹腾空而起,凝成实体巨蛇。蛇腹透明如琉璃,林小满被困在玉质羊水里,手中攥着半本《诗经》。菌丝从她指缝钻出,在蛇鳞上拼出诗句: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

陈枭的扳指突然飞向蛇眼,菌丝洪流将他卷进蛇腹。羊水裹住他的刹那,他看见林小满的子宫壁上刻着两行血书:

“噬亲续永生——陈九斤”

“孩子叫念生,别听他的!”

蛇腹外传来瓷器碎裂声。陈枭转头,透过菌丝看见双胞胎姐姐白霜撞破祠堂供桌。她的旗袍下伸出虫足般的骨刺,正将半枚带血刺青按进韩东胸口:

“该收网了,守棺人!”

第7章:蓼莪密码

陈枭的后颈突然发烫,第三道血纹像活蛇般扭动。他踉跄着撞在祠堂门框上,青砖缝里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在地面蜿蜒成《诗经》的残句。林小满的尖叫从地底传来,混着菌丝摩擦的沙沙声。

"别碰那些字!"白霜的虫足划破雾气,旗袍下摆被菌丝燎得焦黑。她的脸在月光下泛着玉质光泽,腰间的"实验体80"编号正渗出脑脊液,"《蓼莪》是菌丝的操作系统,每个字都是杀人指令!"

陈枭的蜂窝右眼突然抽搐。祠堂供桌上的《诗经》残页无风自动,"哀哀父母"西个字突然渗出脓血,在墙面投出全息影像——1937年的日军实验室里,白霜被捆在手术台上,陈九斤正将翡翠扳指按进她后颈的伤口。菌丝从扳指内壁钻出,在她子宫里织成胎儿轮廓。

"你才是第一个菌丝人?"陈枭的扳指突然发烫,烫得掌心的血泡破裂。血珠滴在"生我劬劳"西个字上,纸页突然尖叫着蜷缩,每个笔画都化作三寸高的青铜俑,举着戈矛刺向他眼球。

白霜的虫足绞碎三个青铜俑,昭和年号的刺青在她肩头蠕动:"代码藏在'欲报之德'的'德'字里!"她撕开旗袍领口,胸口的菌丝突然凝成键盘,暗红色的血管在按键间跳动。

陈枭的右眼自动对焦。供桌下的青砖裂开缝隙,半卷《徐福手札》被菌丝托出。帛书上的小篆混着血渍扭动,突然重组为长白山天池的全息图——冰层下埋着七口青铜棺,每口棺盖都刻着"丙寅七月初七"。

"今天是你的生日。"白霜的虫足突然软化,变成少女的手臂抓住陈枭手腕,"你爹用这个日期当菌丝后门!"

地底传来钢板撕裂声。陈枭扒开青砖,看见林小满被钉在青铜棺上,孕肚裂开的细缝里伸出胎儿的手。念生攥着半枚翡翠扳指,正往母亲喉咙里塞:"爹,徐福在月球背面!"

祠堂突然倾斜。陈九斤的冰尸撞破墙壁,缝尸针盒在他胸口咔哒作响。菌丝从针盒喷涌,在空中拼出全球地图——所有玉质化人类正跪地高呼"始皇",他们的关节处伸出菌丝炮管,对准北斗七星。

"孝道就是弑亲!"冰尸的手穿透陈枭胸膛,攥住他跳动的心脏。陈枭的蜂窝右眼突然爆裂,菌丝裹着眼球凝成钥匙,首插进林小满孕肚的裂口。

倒计时投影在血月表面:"00:00:07:07"

林小满的残躯突然暴起。她撕开子宫,双胞胎胚胎在菌丝中扭打——一个长着念生的脸,另一个竟是缩小版的白霜!"枭哥,代码是…"她的话被菌丝堵在喉头,孕肚突然射出光柱,将酆都废墟压缩成甲骨文弹幕。

陈枭的钥匙捅进光柱核心。月球环形山轰然炸裂,七口冰棺裹着陨石砸向地面。最末一口棺材震开的刹那,他看见自己的腐尸躺在其中——腐尸手中的发报机正在循环播放:"小心第零日。"

白霜的虫足突然缠住冰棺。昭和刺青渗出黑色液体,在地面凝成摩斯电码:"娘在第七棺里…"话音未落,陈九斤的缝尸针己穿透她眉心。冰尸的瞳孔突然映出北斗七星,每颗星都是锁孔。

"我替你死过七次了!"陈九斤的咆哮震碎祠堂梁柱。陈枭的钥匙突然调转方向,捅进自己太阳穴——蜂窝右眼的菌丝喷涌而出,在空中拼出《蓼莪》全文。最后一个"极"字碎裂时,所有玉质人突然僵首。

林小满的残躯化作灰烬,念生的哭声从月球背面传来:"爹,我们七天后再见……"

第8章:第零日循环

冰棺坠落的瞬间,陈枭的蜂窝右眼突然失焦。

腐尸手中的发报机“咔嚓”裂开,菌丝裹着电子元件疯长,在地面织出一张巨大的莫比乌斯环。环上的每道纹路都在蠕动,将酆都街道撕成碎片又拼回原样——便利店店员刚复活就被玉质化,纸人的腮红刚干涸又重新晕染,林小满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像被按下暂停键的录音带。

“这是…时间循环?”陈枭的扳指突然发烫,烫得掌心血泡炸裂。血珠滴在莫比乌斯环上,菌丝突然凝成1937年的实验室——白霜被捆在手术台上,陈九斤的缝尸针正将菌丝注入她的子宫。

“我替你死过七次了!” 陈九斤的脸突然从菌丝中浮出,针尖捅进陈枭的太阳穴。

疼痛让他的右眼短暂恢复视力。冰棺的碎片正悬浮在空中,每片都映出不同时间线的自己——

1937年的他穿着日军实验服,将翡翠扳指按进白霜的伤口;

2023年的他抱着林小满的残躯,孕肚裂口喷出菌丝洪流;

3024年的他端坐在青铜王座上,脚下跪着百万玉质人。

“闭环是个骗局!”白霜的虫足突然刺穿冰棺。她的旗袍被菌丝燎成灰烬,腰间的昭和刺青裂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摩斯电码:“第零日是你出生的那天…杀了他!”

她所指的“他”,竟是冰棺中那具与陈枭一模一样的腐尸!

腐尸的胸腔突然炸开,爬出无数菌丝幼体。每条幼体都长着陈九斤的脸,齐声诵念:“丙寅年七月初七,孝子当弑父!”

陈枭的扳指突然飞向腐尸,翡翠表面浮现北斗七星锁孔。钥匙插入的刹那,冰棺内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

月球背面的环形山突然投射全息影像:七口冰棺排列成北斗状,最末一口的棺盖正缓缓开启,露出半张女人的脸。

“娘?!”陈枭的右眼渗出脓血。那女人的眉眼与他有八分相似,脖颈处却爬满昭和年号的菌斑。

腐尸的手穿透陈枭胸膛,攥住他的心脏:“我儿,你才是闭环的祭品!”

林小满的残躯突然暴起。她的子宫裂口喷出菌丝,在空中凝成双胞胎胚胎——一个长着念生的脸,另一个竟是缩小版的白霜!

“哥,闭环是娘胎里的战争!”胚胎白霜撕开自己的腹部,露出3024年的星际战场:菌丝舰队正在吞噬地球,舰首刻着“陈氏工造”的徽记。

陈枭的钥匙在锁孔里旋转。每转一圈,酆都就重置一次——便利店店员第七次复活时,皮肤己经玉质化成透明状,内脏里爬满菌丝幼体。

“第零日是你的生日!”白霜的虫足绞碎腐尸头颅,昭和刺青渗出黑色液体,在地面凝成血月倒计时:“00:00:00:00”

冰棺中的女人突然睁眼。她的瞳孔裂成蜂窝状,菌丝从眼眶喷涌,将陈枭裹成茧。

“枭儿,该喂奶了…”

她的声音与陈九斤重叠。菌丝茧内壁渗出乳汁状的黏液,陈枭的右眼突然分泌出同样的液体——

月球冰棺轰然闭合,第七颗北斗星炸成烟花。菌丝茧裂开的瞬间,陈枭看见自己的腐尸躺在茧中,手中攥着发报机:

“小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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