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回到故乡

血染桑麻

赵文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时，村口的老槐树突然无风自燃。他掀开沾满泥泞的帷幔，瞳孔骤缩——村中房屋的瓦檐下，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钉着刻有龙形暗纹的桃木符。

"阿耶！"

稚嫩的哭喊声刺破暮色。赵文冲进祠堂时，看见十二岁的侄儿被铁链锁在供桌上，少年脖颈处的皮肤正在渗出青铜色的液体。灶台上的陶罐里漂浮着胡姬的婚书残页，火光映得上面血色纹路愈发清晰。

祠堂秘辛

族老枯槁的手指划过赵文胸口的龙形玉佩，浑浊的眼珠突然迸出精光："你终于回来了！"他颤抖着掀开供桌后的暗格，成排的青铜棺椁在摇曳的烛光中显现，每具棺材都刻着赵文家族的族徽。

"这是...?"赵文的手指触及最外侧的棺椁，青铜锁链突然崩裂。棺材里躺着的，竟是穿着嫁衣的胡姬！她的胸口插着半块龙纹玉佩，手中紧握的襁褓里，婴儿的啼哭声与当年在醉仙楼听到的如出一辙。

九瓣莲塘

后山的荷塘在月夜泛着诡异青光，赵文循着蛊王幼体的低语走向水中央的亭子。推开门刹那，三百盏莲花灯同时亮起，每盏灯芯燃烧的，都是历代赵家女眷的头发！

"阿耶，你看这个。"胡姬的幻象从水中浮现，她脖颈处的九瓣莲花印记正在吞噬烛火，"当年你剖开我胸膛时，可没发现我腹中藏着龙渊鼎的'母体'！"

池塘突然沸腾，无数具腐烂的婴尸从水底浮起，他们胸前都嵌着半块龙纹玉佩。赵文这才看清，那些在长安商行遇害的"情劫容器"，不过是这场献祭的初阶祭品！

祭坛崩塌

暴雨冲垮了村口的牌坊，赵文在泥泞中挖出父亲留下的铁盒。泛黄的信笺上，先祖的字迹被血泪晕染："...当九瓣莲花同时绽放于故土，龙渊鼎将吞噬所有赵氏血脉..."

祠堂突然坍塌，赵文抱着胡姬的棺椁冲进雨幕。在祖坟前，他掏出贴身收藏的半块虎符，与棺椁中的玉佩合璧的瞬间，整片稻田突然升起九道水龙。地底传来锁链断裂的巨响，埋藏百年的青铜鼎破土而出——那鼎身布满的，竟是赵文家族百年来献祭的亲人姓名！

桃花烬

李星云的竹筷刺穿鼎耳时，赵文终于看清真相。鼎中飞出的，不是传说中的龙魂，而是三百年来被赵家杀害的亲人幻影。胡姬的残魂在鼎内大笑："你以为逃离长安就能摆脱宿命？我们赵家的血，早就在龙渊鼎里开成了永生花！"

当第一滴混着龙心的血珠坠地时，赵文的皮肤开始片片剥落。他望着掌心浮现的九瓣莲花印记，突然癫狂大笑："“原来一切皆是虚妄，这所谓的家族荣耀背后，竟是如此血腥的罪孽。”赵文喃喃自语，任由身体逐渐崩坏。此时，天边一道金光乍现，原来是隐居山中的高僧感应到此处的冤孽之气前来化解。高僧口念经文，手中拂尘挥动，一道道金光射向龙渊鼎。鼎身剧烈摇晃起来，那些亲人幻影仿佛得到解脱一般缓缓消散。然而，胡姬的残魂却拼死抵抗，她冲向赵文，企图拉他一同坠入无尽黑暗。赵文眼中闪过决然，他调动体内仅存的力量，迎着胡姬撞了上去。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两者同归于尽。高僧长叹一声，继续做法净化这片被诅咒的土地。雨水渐渐停歇，阳光洒下，废墟之上慢慢长出嫩绿的新芽，象征着新生即将到来，而这段充满罪恶与救赎的过往也终将被掩埋在时光之中。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情劫...要献祭的，从来不是别人，是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