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锋芒毕露

宋荆兴奋地解开荷叶包，里面是被切成片状的牛肉。

“兄长快来尝尝，这个番邦商人手艺颇为独特，做出来的肉味道堪称一绝。今天也是凑巧赶上了，小弟我好不容易才抢购了一块。”

王昊夹起一块尝了尝。

卤牛肉，贼咸，有腥气，顺茬切的肉，嚼不烂。

他很想吐槽一番，不过看宋荆兴奋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都咽到肚子里。

他现在实在拿不准宋荆的身份。若是江湖骗子，按理说骗了一次应该会远离他。若是秦国密探，下午聊了许久，应该也没什么事了。

“兄弟久居咸阳，不知晚上有什么供消遣的玩意？”

宋荆咽下嘴里的鹿肉，用碗里的酒润了润喉，脸色显过一丝得意。“兄长可是技痒？这家店后院常年开有赌局，白日里斗鸡斗狗，夜晚有樗蒲博戏。”

王昊不知道他所说的樗蒲博戏是什么，开口问道：“可有…这个…”

他拿手比划了个刺剑的动作，宋荆恍然大悟。

“哦，格斗啊，倒是也有。不过此事多见血腥，店家很少会举行。”他转了转眼镜，会心一笑，“看来兄长定是学有所成，想在此扬名立万？”

“对。”王昊瞬间就想好了后边的计划，顺势就应承下来。

“兄长稍等，待弟弟我去打探一番。”

宋荆起身走出客房，略微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大约15分钟），一脸神秘的折返回来。

宋荆一脸神秘地折返回来，小心翼翼地关好房门，压低声音道：“兄长，还真被你赶上了！今晚此地有一场‘格斗赛，专设‘生死擂’，胜者能得百金，还会获得同徐福大人一同出海寻获仙药的机会。”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过，这擂台上没有规则，生死各安天命，以往登台者十有八九是竖着上去、横着下来。”

王昊心中一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么快就有了夺取仙药的机会。他表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百金倒是其次，一同出海寻仙药倒是有点意思。”

“可不是嘛！”宋荆一拍大腿，“据徐福大人所说海外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有神仙居住。如若能找到仙山，就可以从仙人那里求取到长生不老之药。”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不过，打擂的可不是一般人。据说都是咸阳城中有名的武师，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剑客。兄长，你真的有信心？”

王昊微微一笑，“小心的应该是他们。”

“那就好。”宋荆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比赛的规矩是这样的：每场比赛三局两胜，每局限时一刻钟。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分出胜负，则以平局论。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听起来还不错。”王昊点了点头，反正自己有修改器，不会受到伤害。就是比武的时候需要低调一些，如果表现出来的实力远超常人，也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知兄长用的何种武器，是否需要提前准备？”宋荆看着王昊，眼中带着一丝担忧，“那些武师可不是吃素的，他们的刀剑可不长眼睛。”

王昊笑了笑，“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说完，翻手之间，一柄匕首出现在他的手上，宋荆盯着王昊手中突然出现的匕首，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两下。那匕首刃身泛着幽蓝冷光，绝非寻常铜铁兵器可比，倒像是传说中用天外陨铁打造的神兵。

他张了张嘴，想要询问，却见王昊指尖轻弹，匕首又诡异地消失在掌心，仿佛方才所见只是错觉。

“此等兵器，当真是……” 宋荆咽了口唾沫，终究没敢把 “神器” 二字说出口，“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兄长，我们去后院吧。”

两人穿过客栈后院，来到一处隐蔽的地下入口。守门的壮汉见到宋荆，恭敬地行礼后拉开沉重的木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隐约传来呐喊声和兵器碰撞的声响。

"王兄，待会登记时用化名较好。"宋荆压低声音，"这里鱼龙混杂，不少人其实都是秦国的高官。"

王昊点点头："就叫'高山'吧。"

下到地厅，眼前的景象让王昊微微吃惊。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是用绳索围起的擂台，西周阶梯状的石椅上坐满了赌客。空气中弥漫着汗臭、酒气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

"下注啦下注啦！"一个满脸横肉的庄家高声吆喝，"'铁爪'金陵对'鬼刃'白骁，赔率一赔二！"

宋荆带着王昊来到登记处。负责登记的老者抬眼打量王昊："生面孔啊，什么来路？"

"家师隐居终南山，不值一提。"王昊淡然道。

老者轻哼一声，在竹简上写下"高山"二字："规矩知道吗？生死自负，禁用暗器毒药。"

"明白。"

"你的对手是亥虎刘石，半刻钟后上场。"老者指了指右侧的通道，"去那边候着吧。"

宋荆紧张地拉住王昊："刘石擅使重剑，距今从无败绩，王兄千万小心！"

王昊拍拍他的肩膀："放心。"

走进选手通道，两侧坐着不少伤痕累累的武者。靠近出口处，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正在擦拭一柄宽刃重剑，想必就是刘石。

王昊找了个空座，闭目养神。很快，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声，接着是司仪的高喊：

"下一场，亥虎刘石对阵高山！"

走出通道的瞬间，西周观众的呐喊声震耳欲聋。王昊感觉这家客栈肯定有来头，不然在咸阳城里怎么会开这么大的赌场，而且观众肆无忌惮的狂啸，哪怕是在地下，上面也会听到动静，居然不怕巡夜官兵前来稽查。

"比赛开始！"

刘石闷不做声，一柄重剑在他手里犹如牙签一般，两米高的身材抡起剑朝着王昊就劈了过去，速度极其之快。

王昊险之又险的侧身避开，重剑落在地上，将坚硬的地面砸出一个小坑。

没有等王昊反应，刘石一个扭腰转身的动作，重剑被平首的挥起，朝着王昊的腰部扫了过去。

对手的动作刺激到了王昊，既然上来就没给他活路，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他果断打开了修改器里的子弹时间，在观众们惊愕的目光中，突然加速前冲，手中的匕首划过巨汗的脖颈，一股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刘石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重剑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地下赌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胜...胜者，高山！"司仪结结巴巴地宣布道，声音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