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最后的决战

手术室的红灯仍在头顶明灭，苏悦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匿名短信，后槽牙咬得生疼。

林寒舟的体温透过交握的手掌传来，却压不住她脊梁骨窜起的寒意——上一次收到这种威胁，是前世唐小棠被推进急救室的前夜，那些人总爱挑她最脆弱的时刻下刀。

"苏悦。"林寒舟低唤一声，指腹轻轻她发颤的手背。

他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玉，凉得透骨却带着安抚的温度，"先看系统提示。"

她这才想起，方才手机震动时，系统界面也跳出了淡蓝色的光屏。

果然，半透明的技能树投影里，仇恨值进度条从78%跳到了81%，最顶端的"终极清算"任务状态从"筹备中"变成了"触发中"，旁边浮动着系统的毒舌批注：【宿主，您的老熟人又来送人头了，建议尽快处理，毕竟某黑客的手术费还等着用他们的资产抵债呢~】

苏悦深吸一口气，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印。

前世她总在被动接招，这一世，她要把刀架在敌人脖子上。"查IP。"她抬头看向林寒舟，眼底的暗火烧得灼灼，"用顾南星给的追踪器，我就不信他们能干净到连系统都扫不出痕迹。"

林寒舟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按，另一只手己经摸出随身携带的加密平板。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翻飞，眉峰渐渐拧紧："定位到了，是城南废弃的化工园区——和三年前他们走私违禁药品的老巢重合。"

"果然。"苏悦扯了扯染血的袖口，系统的金融分析技能自动在她视网膜上投射出数据流，"园区土地三年前被空壳公司收购，去年开始有大笔境外资金注入，上周还调了三辆装甲卡车进去。"她勾了勾唇，"看来他们不仅要报复，还准备了新的筹码。"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保镖抱着空了的液氮箱从电梯里冲出来，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滴在衣领上："样本己经交给陈教授，他说X-7的活性被彻底冻结了。

不过......"他扫了眼苏悦手里的手机，喉结动了动，"我让人查了短信来源，和废铁厂爆炸前的信号同频。"

"很好。"苏悦转身往楼梯间走，黑色高跟鞋在瓷砖上敲出利落的响，"二十分钟后，化工园区见。"她侧头看向林寒舟，嘴角扬起前世谈判桌上惯有的弧度，"这次，我们要连根拔起。"

化工园区的铁门锈迹斑斑，月光从破损的铁皮屋顶漏下来，在地上投出蛛网般的阴影。

苏悦贴着墙根站定，系统的隐身术技能刚激活，皮肤便泛起细密的麻痒——这是技能启动时的正常反应，前世她用这招混进过拍卖会，这次，她要混进敌人的心脏。

"注意，三点钟方向有巡逻队。"林寒舟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他和李保镖此刻正守在园区外围的制高点。

苏悦屏住呼吸，看着两个穿黑色战术服的男人从拐角转出来，他们的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老大说半小时后启动'审判程序'，让咱们盯紧主控室。"

"审判程序？"苏悦的心跳漏了一拍，系统的透视眼技能自动穿透水泥墙，在她眼前勾勒出地下三层的结构——主控室在负二层最深处，墙上挂着巨大的电子屏，屏幕里跳动着苏悦、林寒舟、顾南星的照片，右下角的倒计时显示着01:59:23。

她摸出腰间的微型电击器，隐身术覆盖下的指尖微微发烫。

前世她总在躲避，这一世，她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亲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在面前崩塌。

主控室的门虚掩着，苏悦侧身挤进去的瞬间，系统突然发出警报：【警告！

检测到生物识别锁，建议立即撤离——】

"砰！"

门被从内踹开的声响盖过了系统提示，苏悦本能地旋身避开，却见一个穿迷彩背心的男人举着枪冲进来，额角的刀疤从左眼划到下颌，正是废铁厂那个刀疤男！

"小娘们儿挺能跑啊。"刀疤男的枪口对准她的心脏，另一只手按在墙上的红色按钮上，"你猜我按下去，是你先死，还是整个园区先炸？"

苏悦的呼吸一滞。

她看见刀疤男身后的电子屏上，倒计时己经跳到了00:05:17，而他指尖的按钮旁标着"自毁"两个血红色的字。

"你以为我不敢？"刀疤男咧嘴笑，露出两颗金牙，"老大说了，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们垫背！"

耳麦里传来林寒舟的低喝："苏悦，退到墙角！"几乎是同一时间，窗外传来密集的枪响——李保镖用闪光弹引开了外围的守卫，林寒舟的狙击枪精准地击碎了刀疤男脚边的应急灯，黑暗瞬间笼罩主控室。

苏悦趁机扑向刀疤男的手腕，系统的神级格斗术自动调动肌肉记忆，她扣住对方的脉门用力一拧，电击器精准地戳在他颈侧。

刀疤男闷哼一声在地，苏悦抢在他昏迷前扯下他脖子上的钥匙卡，刷开了主控台的密码锁。

倒计时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苏悦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系统的金融分析技能将复杂的代码拆解成她熟悉的商业术语——所谓"审判程序"，不过是启动园区地下的瓦斯管道，一旦爆炸，方圆三公里都会被夷为平地。

"关闭主阀门，切断电源......"她念着系统给出的指令，最后一步按下确认键时，额头的汗滴在键盘上，"搞定。"

"轰——"

窗外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苏悦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撞破玻璃跃进来，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却让苏悦的后颈泛起寒毛——这是前世在监狱里，买通看守给她灌哑药的男人，"正义联盟"的首领，周鸿远。

"苏小姐果然厉害。"周鸿远拍了拍手，掌心的金属管闪着冷光，"不过你以为毁了这里，就能护住所有人？"他按下金属管的开关，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我在医院安了炸弹，和顾南星的手术台连着线。"

苏悦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看见林寒舟从窗外翻进来，李保镖的脚步声从走廊逼近，可周鸿远的枪口己经抵住了她的太阳穴。

"现在，跟我走。"周鸿远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带着腐坏的烟草味，"否则你那位黑客朋友，会在手术台上被撕成碎片。"

"你以为我会信？"苏悦的声音稳得惊人，系统的透视眼扫过周鸿远的手腕——他戴着和刀疤男同款的电子表，表带上缠着细若发丝的导线，"你根本没那个时间布置，医院的安保系统是顾南星亲自设计的，你的炸弹连大门都进不去。"

周鸿远的手指顿了顿，这细微的破绽被苏悦抓住。

她反手扣住他持枪的手，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软肋，系统的神级医术精准地避开致命部位，却足够让他失去反击能力。

林寒舟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往后带，李保镖的擒拿术锁住周鸿远的肩颈，三人合力将他按在地上。

"你输了。"苏悦蹲下身，看着周鸿远扭曲的脸，"从你第一次动苏家开始，就输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李保镖给周鸿远戴上从车里拿的手铐，抬头对苏悦笑："陈队的人到了，这次他们跑不了。"

林寒舟扯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苏悦肩上，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背被玻璃划了道血口，刚才的激烈打斗让伤口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掏出手帕轻轻裹住，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品："去医院。"

"顾南星......"苏悦的声音发颤。

"手术灯半小时前灭了。"林寒舟的拇指擦过她发间的碎渣，"王医生发消息说，手术成功。"

医院的走廊还是那股消毒水味，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暖意。

苏悦跑得太快，高跟鞋在地上磕出急促的响，首到看见手术室门口的王医生。

"苏小姐。"王医生摘下口罩，眼底有血丝却带着笑，"顾先生的血肿清除得很干净，再过半小时就能醒。"

苏悦的膝盖一软，被林寒舟稳稳扶住。

她看向病房的方向，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见顾南星苍白的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子——和昨天那个只能眨眼的他相比，此刻的安静，倒像是暴风雨后的安宁。

"苏悦。"林寒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她熟悉的低哑，"系统提示，仇恨值进度条到100%了。"

她调出系统界面，果然，淡蓝色的进度条填满了最后一格，技能树最顶端的"终极清算"任务显示"完成"，旁边浮动着系统难得温柔的批注：【宿主，您的复仇，该翻篇了。】

但苏悦知道，这不是结束。

她看向病床上的顾南星，看向身侧的林寒舟，看向走廊尽头匆匆赶来的唐小棠——那些曾经被她视为弱点的羁绊，如今成了她最锋利的铠甲。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在苏悦手机屏幕上，一条新的短信悄然弹出："恭喜苏小姐，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勾了勾唇，将手机递给林寒舟。这次，她不会再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