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以后我罩着你
言欢怒气冲冲的离开家后，一口气跑到离他家小区几百米远的公交车站，然后扶着站牌大口大口喘气，喘着喘着他的眼眶就红了，眼泪也随即叭嗒叭嗒的掉了下来……
正哭着，突然有人拍他的背，言欢愣了一下，然后抬手用袖子抹掉眼泪，回头看是谁，结果看到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少年站在他身后，少年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但比十六岁的他要高出半个头。
“你谁啊？”言欢警惕的问道，那少年不答，只问道：“你家是不是住在×××小区的3栋1102室？”
闻言，言欢脸上的表情骤变，抓紧书包带，警惕的后退，“不是！我家不住那儿！”听到他这么回答，少年就笑了，而后勾唇，轻蔑的道：“我跟踪好几天了，昨天亲眼看见那贱人带你回来的，你就是她儿子，你别想抵赖！而且你跟你那狐狸精的妈长得一个模样，我不可能认错！”他话音刚落，言欢就突然冲过来，发疯似的打他，“你妈才是贱人！你妈才是狐狸精！不许你骂我妈！”
少年猝不及防，狼狈的后退了几步，但还是被言欢的拳头打中了下巴，他恼火，猛地一把推倒言欢，言欢一屁股结实的坐到地上，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少年揉了揉被打痛的下巴，待痛感减轻一点后，他又走向言欢，拎着言欢的衣服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凶狠的道：“回家告诉你那狐狸精妈妈，她要是敢破坏我的家庭，我就把她的宝贝儿子——你，扔进江里喂鱼！”说完又把言欢狠狠地摔到地上。
言欢攥紧拳头，咬牙忍着疼，若换在平时，他肯定早就叫出来了，但他不想被人看扁，将已经到眼眶边的眼泪又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少年拎了拎衣领，俯视着地上的言欢，鄙夷的撇了一下嘴后，又道：“娘炮！将来肯定也跟你那狐狸精的妈一样……”他话还没说完，言欢又突然爬起来打他，这次他闪身躲开了，言欢没扑到人，一个趔趄摔倒了，少年冷笑了一下，道：“真不自量力！”而后上前，弯腰欲将言欢拎起来再接着教训，但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言欢时，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
言欢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待痛感减轻了才翻身坐在地上，结果却看见那少年被人钳制住了，他诧异，定睛仔细一看，发现钳制那少年的人竟然是嵇禹徽。
“嵇禹徽！”言欢激动的喊道，忍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嵇禹徽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问他：“没事吧？”
闻言，言欢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脚有点疼……”
嵇禹徽默然，然后冷眼看向那个被自已钳制住的少年，少年一直骂骂咧咧，试图挣开他，他收紧手上的力道，那少年便痛得惨叫了起来，言欢听到他惨叫心里顿时觉得畅快，而后上前，扶着嵇禹徽的胳膊，忍着痛踹向那少年，“你妈才是狐狸精！你才是娘炮！”
少年想回骂，但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等言欢踹够了后嵇禹徽才松手，少年没了钳制，顾不上疼就冲向言欢，言欢惊吓，下意识的躲到嵇禹徽的身后，再探出脑袋发现他又被嵇禹徽钳制住。
“你敢再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这只胳膊拧下来。”
少年痛得五官都扭曲了，却倔强得不肯开口求饶，只仇恨的瞪着嵇禹徽，嵇禹徽见他老实了，便松开了他，松手的同时将他又往后推了一把，他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停下后就捂着手腕站在那儿，没有再冲上来拼命。
嵇禹徽回身看向身后的言欢，问他：“伤得严重吗？”言欢摇了摇头，回道：“不知道。”他默然，片刻后又开口问道：“你是打算回学校？”
“本来是打算回学校的，但现在不想去了……”
“那就去我那儿吧，我刚爬山回来，正要回去，出租车还在那儿等着呢！”
言欢顺着嵇禹徽看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十几米远的地方，他点头“嗯”了一声，嵇禹徽便把他背的书包从他身上拿下来，道：“我拿着吧。”他没有说什么，一跛一跛的向那出租车走过去。
出租车开动后，嵇禹徽弯腰拿起言欢跛的那只脚，把他的鞋脱了帮他检查，“疼就说。”
言欢点头，侧过身子方便嵇禹徽检查，嵇禹徽从他的小腿处一路往下轻轻捏，待捏到脚踝处，言欢疼得“嘶”了一声，他抬眸看了言欢一眼，然后又在那处捏了几下，言欢疼得受不了，想要缩回脚，却被他抓住不让缩回去。
“是扭着了，但不碍事，回去后我帮你揉揉。”嵇禹徽道，说着捡起言欢的鞋，帮他又穿上，言欢将脚从他腿上拿下来，然后问他：“那会很疼吗？”
“当然会疼。”嵇禹徽回道，言欢听了后脸就垮了下去，低着头咒骂：“那个神经病！”
嵇禹徽挑了挑眉，然后问他：“对了，那人为什么打你？”
言欢不答，低着头沉默，嵇禹徽看着他，觉得他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好像有些哀伤，他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只好也沉默，忽然，言欢开口问他：“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坐车路过，”嵇禹徽回道，“老远看见一个人很像你，车开近后发现真的是你，所以就叫司机停下了。”
“视力这么好？”言欢惊讶道，嵇禹徽笑着点点头，回道：“我视力确实很好，一点都不近视。”
“那有什么稀奇的，”言欢翻了个白眼，然后扭头看向窗外，“我也不近视！”嵇禹徽抬手揉了揉他头发，他回头，瞪嵇禹徽，“不准摸我头！”却惹得嵇禹徽又揉了两下，他气极，扑过去也想揉嵇禹徽的头发，但是半路就被嵇禹徽截下了，只能张牙舞爪的装凶狠。
到了嵇禹徽的住处，嵇禹徽找出药酒给言欢揉脚，怕他觉得痛，又把自已的平板电脑拿出来给他玩，让他分散注意力。
“好了。”嵇禹徽道，拿起药酒的盖子盖回去，然后起身，对沙发上靠着的言欢道：“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避免二次受伤。”
言欢看了眼自已的脚，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嵇禹徽，嵇禹徽将药酒放回原处，然后又返身回来，“我饿了，想订份外卖，你要不要也订一份？”
言欢摸了摸肚子，感受了一下，半饿不饿的状态，于是开口回道：“我中午没吃饱，给我也订一份吧。”
闻言，嵇禹徽把手机丢给他，道：“想吃什么自已选，选好后自已下单。”言欢握着他的手机，并没有开始选，而是仰着头看他，眼里有一丝迷茫，“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嵇禹徽正在擦手，听见他这么问，怔了一下，然后看向他，笑着反问：“我有对谁不好吗？”
言欢无言以对，垂下眸沉默了，嵇禹徽又开口问道：“想好吃什么了吗？”他摇了摇头，把手机递了回去，“我随便吃什么都行，我不是很饿。”
“那我就订和我一样的了。”嵇禹徽道，接过自已的手机，言欢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嵇禹徽订好外卖后也在沙发上坐下，问他：“我打算明早才回学校，你呢？”
言欢有些疲乏的揉了揉眉心，然后歪身躺倒在沙发上，“我也明早回去。”
“那你就赶不上早自习了。”
“赶不上就赶不上吧，无所谓了。”
嵇禹徽讶异，看着言欢，发现他又哀伤了，表情落寞的可怜。
“发生什么事了吗？”
闻言，言欢抬头，看了嵇禹徽一眼后就又躺倒，自嘲的回道：“你不是看见了吗？我被人打了。”
“除了这个呢？”嵇禹徽问。
言欢不答，看着虚空的一点发呆，嵇禹徽便知道一定还发生了其他什么事情，但言欢不说，他也无从得知。
言欢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忽然想起那少年对自已警告的话：
——回家告诉你那狐狸精妈妈，她要是敢破坏我的家庭，我就把她的宝贝儿子—你，扔进江里喂鱼！
嵇禹徽正在玩手机，言欢突然坐起来把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言欢直勾勾的看着嵇禹徽，问他，“你打架是不是很厉害？”
“嗯？”嵇禹徽不明所以，但还是回道：“学过几年散打。”
“那我认你做大哥吧！以后你罩着我，我给你当小弟，给你端茶递水，好不好？”
嵇禹徽诧异的挑了挑眉，默然许久后，摇了摇头，“不好。”
“为什么不好？！”言欢问道，表情有些着急，“我给你当小弟，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嵇禹徽还是摇头，他更急了，又道：“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我真的什么都听你的！”
嵇禹徽仍是摇头，故意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不是我不愿意，你也知道，班里的女生都告诫过我，让我……”说话时他用眼角瞥言欢，见他眼神黯淡，垮着脸很忧伤的样子，觉得自已有些过了，便又道：“不过嘛，如果你告诉我你和那许未然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我觉得那些女生说的可能言过其实了，想听你这当事人是怎么说的。”
言欢抬眸，茫然的看向嵇禹徽，“你为什么要听我和许未然的事？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了，”嵇禹徽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当初你讨好的人是他，但现在，你讨好的人是我。”
“……”言欢又垂眸，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语，嵇禹徽并不催促他，坐在他旁边又淡然的玩起了手机，他不担心言欢不会说，以他对言欢不多的了解，相信言欢一定会说的，只是还需要缓一下……
“好吧，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权衡利弊后，言欢终于开口，嵇禹徽闻声放下手机，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
言欢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那些女生应该跟你说过，许未然的成绩很好……”
“嗯，是的，所以你才会讨好他。”
“我……”言欢语塞，瞪着嵇禹徽气得许久说不出话来，“你还听不听了？”
“听！听！”
“听你就闭嘴！”
“……”嵇禹徽竖起食指靠在唇边，言欢瞪了他一眼后，又不爽的接着道：“我……他……”他顿了顿，忽而烦躁的挠头，抓狂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啊！”嵇禹徽连忙按下他的手，轻抚他的后背安抚道：“就说你是怎么发现他喜欢你的。”
言欢在他的安抚下又逐渐平静了下来，但混沌的大脑还是无法思考，不然他就会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发现他喜欢我的……”言欢呢喃，“那是在他生日那天，他邀请我去他家，虽然我一开始是因为他成绩好才接近他，但后来我是真心把他当朋友的，所以精心挑了一份礼物送给他。那天，他家来了很多人，都是他家的亲朋好友，他的生日宴结束时已经很晚了，他让我晚上别回去了，就在他家歇，我没多想就同意了……”
“你和他同睡？”嵇禹徽突然插嘴问道。
言欢点头，“所以我才知道他对我居然存了那么龌龊的心思！”
“他对你做什么了？”嵇禹徽沉声问。
“他摸我！”言欢激动的回道，思路逐渐清晰了起来，“那晚太晚了，我一上床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摸我，但是不难受我就没管，谁料到他居然又亲我！”
“亲你？”
“没错！”
“……”嵇禹徽无言，默然片刻后又问，“然后呢？”
“然后他又吸我脖子，我一个激灵被吓醒了，翻过身来推他，他突然就发狂了，压我身上扒我衣服，我被吓坏了你知道吗？然后我就大叫，把他的家里人都吵醒了……”
“然后呢？”嵇禹徽又问。
“然后他就向我道歉啊，说他喝多了发酒疯！鬼才信他说的，他扒我衣服的时候我听到他说他喜欢我！”
嵇禹徽沉默，脸色阴沉，言欢说完后就愤懑的看着他，问道：“你说他是不是个变态？！”他不语，安抚的摸了摸言欢的头，对他道：“以后我罩着你！”
